“嚯,好大的阵仗。”
秦淮眨了眨眼,抬手便有无数灿金篆文流转,磅礴水元代替气象之力,复又凝成神烈金箓,骑龙擎鼓的神人举槌击鼓,如有实质的绽裂雷音轰然响震,硬是将千万道士的诵经声生生打断!
张义初一生斩妖除魔,身经百战,即便如今年事已高,反应也丝毫不慢,没等秦淮身前篆文再凝,一连串泛着宝光的符箓就从阳平治都功印中飒然飞出,声势虽不大,但每一张威力皆不亚于寻常七宫代行的全力一击,若是对上妖魔邪祟,甚至犹有过之!
都功科一品符,玄坛王灵二象符!
“好个天师道,难怪能在众敌环伺中守住山门重宝,此等威力的符箓绝不是极限,张义初若是动用全力,拼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怕是能跟六司巅峰的五虫代行同归于尽!”
眼瞅着顶天立地的骑龙神人被连串符击轰成渣滓,又想到行走们对这颗果实的开发历程,秦淮心中一凛,似是想通了什么。
“我说会里那些代行一个个都有龙虎气供养,却没听说有哪个找上龙虎山门,图谋天师道的宝贝,敢情是怕兔子急了咬人,折在果实里啊!”
秦淮脑中心念电转,手上不停,十指相扣,掐出符印,青金琉璃海突地一抖,露出星冠朱履的水德星君,威严不可一世,神情高冷,七星宝剑往怒旋的黑色风暴一扫而过,只听噗地一声,如同湍流冲过蚁群,那铺天盖地的黑纸鹤群顿时被杀散小半,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张义初咳出一道赤色气团,身上的六丁六甲符噗嗤破碎,整个人猛地拔高几分,那六名符箓造诣至少有七宫水平的灵宝道也来到他身边,齐声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洞慧交彻,五炁腾腾,太上有令,命我施行!”
话音未落,天上群星闪耀出迷蒙辉光,绵延数千里的高山,也绽放起无数神华,自半空俯瞰,以天门峰为始,江川环绕高山崇岭,嶙峋危崖道道突出,有龙虎门人篆刻的龙章凤篆天符,山头贴着朱砂咒纹,与天上群星遥遥呼应!
“不好!这老小子要下杀手!”
感受到近在眼前的生死危机,秦淮血液滚动如泵,一股股热流冲击着他的脑壳,太阳穴突突突突直跳。
黑白二色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眼看就要将琉璃海尽数染透,染成一片混沌水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深深插入湖岸的天丛云忽然喷出冲天黑气,一团深邃无比的黑色月轮升至半空,那些符箓,黑纸鹤,法器,幡旗统统被海量的鬼神之力吸引,威能立减,澎湃的混沌水墨压下,简直要将整座天门峰碾成粉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无情的混色。
“张老头,好生说话!”
听到余束的声音,秦淮眉头一挑,看见天门山巅脸色微变的张义初,心下立时有了判断。
混色临头,张义初凝视宛若天倾的巨浪,嘴里念念有词:“值岁天人下仙山,因救生灵到世间。龟鹤计年承甲子,冰霜为质驻童颜。韬藏休咎传真箓,变化荣枯试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