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碳十四出现之后,这些史前生物一测试,这种风行一时的探险队,全部宣布解散。
甚至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勇敢者俱乐部,直接除名三百多位探险家名字,把他们的名字,画像,简介全都扔进垃圾桶。
这股史前生物组装大发现,直接结束,然后考古界进入了以大学,慈善开发为主的时代。
池梦鲤掏出烟盒,挑出两支红双喜,递给身后阿聪一支。
扑街李老师是大佬,只抽雪茄,不抽红双喜这种苦力烟。
美美地抽了一口,往外吐了一个烟圈,池梦鲤故意抬了一下手表,无情地吐槽道:‘十八世纪的小把戏,马上二十一世纪了,会道门这些扑街还在用。’
“做人呐!一定要多读书,要与时俱进!”
“发现一条龙!要想看一条龙,去钵兰街,洗剪吹泡,一条龙,只需要八百八十八。”
“去牛菇的店,提我的名字,还能打八折!”
池梦鲤对这些牛鬼蛇神的神秘学,并不感冒,即便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现在的香江。
孔子说的很对,子不语,怪力乱神!
李老师一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扑街仔是不信这些说法的,他也没有过多解释。
混江湖这些年,他总结出一个规律来,在这个烂泥坑中活下来的江湖大佬,道上兄弟们,都有一个特质,那就是怀疑,病态的怀疑。
不过这也没问题,李老师刚进入江湖的时候,前天晚上跟江湖兄弟们把酒言欢,准备烧黄纸,斩鸡拜神,结为金兰。
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只留了一条短裤,浑身被绑的跟大闸蟹一样,趴在船底,准备去马尼拉当猪仔。
从此之后,他就谁都不信了!
喝完水,歇了一口气的李老师,拄着树枝继续往上走,但走了还不到一百米,石板路直接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烂泥路。
说真的,这路烂得离谱,又软又滑,深一脚,浅一脚,踩上去之后,烂泥直接顺着鞋底往上爬,裹住整个鞋面,又黏又重。
每走一步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着脚,不让他俩往上走似的,越走越费劲。
池梦鲤穿着军靴,感觉还可以,但也是用力蹬着脚下的烂泥,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全压在两条腿上。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难听又恶心。
烂泥溅得裤腿上全都是,又脏又湿,黏在皮肤上,闷得难受,跟裹了层保鲜膜似的,但他半点没含糊,依旧稳稳地往前走。
李老师跟在后面,脚步虽更踉跄了,一号女仆扶着自己的主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池梦鲤留下的脚印往前走,生怕一脚踩空,陷进更深的烂泥里,到时候想拔都拔不出来。
他脚上私人订制的布鞋,早就被烂泥完全浸透,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次脚都要费尽全力,裤腿上也沾满了烂泥,紧紧贴在小腿上,又冷又闷,难受得不行。
闷热的天气加上这么费劲儿的登山动作,他的体力消耗得飞快,呼吸越来越急,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没半点血色。
李老师额头上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依旧咬着牙,没停步,也没喊累。
一行人继续往上走,这烂泥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的烂泥深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整个人都往下陷,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拔出来的时候,还会溅一身烂泥,别提多狼狈了。
此时的李老师就跟落汤鸡一样,半点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池梦鲤和阿聪的状态还可以,因为户外作战服,就是应对这样的恶劣环境的。
这次阿聪也学聪明了,也搞来了一双军靴,保持队伍的统一着装。
走走停停,又往上爬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片岩铺设的道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池梦鲤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片岩,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天然的岩石,而是用水泥浇灌,后期加工成岩石的样子。
看来是工人还没有往下铺,还在施工当中。
李老师的前期准备工作并没有做好,这里是界山,老细们绝对不敢大张旗鼓地坐着直升飞机上山。
鬼佬们不是吃素的,会道门偷偷摸摸地刮油水,鬼佬们没意见,但你要装都不装了,演都不演了,他们肯定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白虎山肯定还有一条暗路,汽车可以直达山顶。
既然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池梦鲤就简单清理了一下军靴上的烂泥,继续打头阵,但他已经偷偷地把军靴中的捕鲸刀抽了出来,揣进了袖子中。
继续向前,有铺设好的路,速度快了不少。
“前面有铁丝网。”
池梦鲤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低沉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沉稳。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厚厚的浓雾,隐约能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铁丝网横在山路中间,直接挡住了他俩的去路。
这铁丝网锈迹斑斑的,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有些地方的铁丝网已经破了,露出尖尖的铁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看着就阴森森的,格外诡异,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李老师顺着池梦鲤的目光看过去,隐约看到了那道铁丝网,他咬了咬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看来要到终点了!”
听到李老师的话,池梦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聪,给这个扑街打了一个小心的水房手势,就继续打头阵。
山中的雾,散了很多,能见度也好了。
阿聪小的时候来过白虎山,还有模糊的记忆,他想了想,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池梦鲤的身旁。
“胜哥,前面就是客家人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