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路上砍一个不长眼的扑街,把黑锅给平了,也是正常操作,至于这不长眼的扑街,是不是良民,也不会有人在意。
池梦鲤也上了一炷香,双手合十,对着正殿拜了拜。
一行人,全都上完香之后,清风继续往前走,顺着左侧的走廊,进了后殿。
后殿内很安静,悄无声息,只有一缕缕的烟雾。
清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后走,来到了一间厢房前,抬起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响起一声鼓声,才推开门走进去。
厢房内坐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道士,老道士手上有一个拨浪鼓,见到池梦鲤,李老师一行人走进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敲了一下拨浪鼓。
“是孤竹大师让他们来的!”
“还请师叔行个方便!”
清风弯腰行礼,让坐在大烟榻上的老道士,给自己让一条路出来。
“譬如猎人终日驰驱践蹂于草茅之中,搜求伏兔而搏之,不待其自投于罗网而后取也。”
“后生仔,凡事太执着了,可看不清前路!很容易自投罗网!”
“咚咚咚....”
老道士说完之后,就又敲响了手中的拨浪鼓,便不再讲话。
故弄玄虚!
池梦鲤脑袋中只浮现了四个字,老千开口,第一句话都是这样故弄玄虚的鬼话。
跑单帮时间长了,就会主动免疫。
可站在一旁的清风,反倒是心中一愣,这位师叔已经痴傻了很多年,去年才从清迈回到香江。
柏家买下白虎山山谷中的地后,就把这位师叔安排到了白虎山守门。
痴痴傻傻,魂游天外,根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自己刚才的敲门,也是礼貌之举,多年习惯而已,即便那一声拨浪鼓声不响,他也会进入厢房。
而今天师叔突然清醒,又给眼前这个古惑仔相面,难道这个古惑仔,难道真是上师嘴里说的主杀应运之人?
可老师叔又一次进入糊涂状态,问也问不出来所以然来。
清风打量了池梦鲤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打开了一旁的大衣柜。
大衣柜内空空如也,一件衣物都没有。
他伸出手,按照规律敲了几下,衣柜的挡板就弹开了。
“这边请!”
清风开口指明了前进的道路,然后就第一个走进了衣柜的暗门中。
一号女仆打开了手电筒,李老师看了一眼池梦鲤,也没有吭声,跟了上去。
“咚咚咚...”
“人生同是梦中事,梦里何殊觉后看!”
“后生仔,一切都是梦,一切又不是梦!”
池梦鲤正准备走进衣柜暗门,就听到老道士自言自语,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是梦,还是现实,他心里清楚,路总得走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暗门后面是楼梯,非常狭窄的楼梯,一直往下,台阶的最末端,就是平整的土地了。
李老师和一号女仆站在楼梯旁,等待着池梦鲤和阿聪下来,而清风手里多了一盏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油灯,正在给通道内的蜡台点火。
烛台上的蜡烛,全都是鲛人蜡,清风一盏盏点燃后,整条走廊都亮了起来。
池梦鲤关上了手上的手电筒,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泥菩萨是咩!
古语经常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这句话的由来,出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根脚,没法当真,甚至都没法自圆其说。
一行人再次上路,跟着清风身后继续向前。
按照前进的距离估算,这座山谷的底部,应该全都被掏空了。
清风走到了一处铜皮门前,双手合十,对着铜门拜了三拜,就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池梦鲤已经把捕鲸刀抽出来,拿在手上,给阿聪打了个手势,就跟着走了进去。
站在一旁的李老师,也掏出一把格洛克手枪,将花生米上膛,跟了进去。
走在最后的一号女仆,已经把藏在腰间的UZI冲锋枪掏出来,抓在手上,只要情况不对,就立刻开火。
铜皮门后面,没有埋伏,也没有摔杯为号的三百刀斧手。
清风走进去之后,就第一时间打开了这处空间的电灯。
一盏盏长灯管亮起,将这处不到五百平方米的宽敞空间全部照亮。
池梦鲤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口骂了一句:“真是发癫!”
这处不到五百平方米的宽敞空间内,摆着一个个丹炉。
丹炉数量极多,一个挨着一个,每个丹炉空隙只有半米。
所有丹炉都经过了专门的改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保留了丹炉最基础的结构,没有复杂的纹路和额外的部件。
这些丹炉的整体尺寸大致相同,都是通体规整的圆柱形,高度一致,直径也相差无几,没有出现高矮错落。
通体呈现出厚重的金属质感,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痕迹,也没有锈迹和污渍,丹炉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理和维护。
原本丹炉中间密闭的炉身,全都被替换成了高清玻璃。
透过丹炉正中间的玻璃看去,发现丹炉内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的颜色是纯粹的淡绿色,不深不浅,这些淡绿色的液体质地清澈,没有任何浑浊物,也没有漂浮的杂质。
每一个丹炉的里面,都有一个人站立在其中,一个丹炉对应一个活人,排列得十分规整。
这些人全都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双脚平稳地踩在丹炉底部,身体直立,就那样笔直地站在淡绿色的液体中,身体完全被液体包裹,从头顶到脚尖。
“哈扎先生,这就是你要找的泥菩萨!”
清风看着眼前的丹炉,感慨地介绍道,虽然自己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但还是感慨万分。
就算是想破脑袋,池梦鲤也不会想到泥菩萨是一具具尸体,真是够离谱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丹炉正前方,仔细地观察着液体内泡着的尸体。
“这些绿水是咩?”
站在门口的李老师,也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惊讶,向前方的清风询问。
“先天真一之水!也就是羊水!”
“胎从伏气中结,脐下三寸为气海,亦为下丹田,亦为玄牝!”
“从羊水中来,到羊水中去,这也是因果循环!”
回答完李老师之后,清风也双手合十,对着这些丹炉拜了拜。
羊水!
池梦鲤走到了丹炉前,他还真不清楚羊水的颜色,但他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人类的羊水肯定不会是绿色。
除非是孕妇吓破胆,胆汁混进了羊水中!但只要学过生理课,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隔着玻璃,池梦鲤看到了丹炉中的尸体,他惊奇地发现,这些不是尸体,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因为丹炉中的人,口鼻处扣着氧气面罩,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到羊水中的扑街,面部动了一下。
邪到出汁!
从未见过咁邪门嘅嘢!
池梦鲤看向李老师,这老扑街来这里,肯定是有深意的,目的地也到了,现在应该讲实话了。
“清风道长,我要找梁道生,你应该知道此人在哪!”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只要刮到人,我立刻就走!”
李老师看向清风,想要这个牛鼻子道士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