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头虽然小腿现在刺骨痛,但头脑非常清晰,他简单一算,就得出这笔生意还有的赚。
“成交!”
麦头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烟,平复了一下肉体上的痛苦,看了一眼海平面,继续说道:“我需要借用你的货柜码头。”
“相信我,我绝对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你根本就係拉我去閰羅王度、推我落十八層地獄嘅衰鬼!”
伙伴!
进了江湖,不能不信道上兄弟,因为没了忠心义气撑着,任何生意都做不了。
但你要是百分之百信了,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池梦鲤咧嘴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只是向你买鱼翅,出了问题,也是鱼翅的问题。”
“不管你的全套手续是不是真的,我都认为是真的,就算是大老爷看我不爽,最多是缓刑。”
“码头是有限责任公司,我只是大股东,控股方,但我不参加经营,公司有专门的法人。“
“所以大老爷没法找我的麻烦!”
池梦鲤松开了麦头的肩膀,见这个扑街仔能站住,就掏出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支红双喜。
“即便是东窗事发,也会有专人替我背黑锅,条子们也得讲证据。”
“老笠抢劫,每次最多抢二三十万而已,但要是被条子们刮出来,打底就是二十年监禁。”
“但你我走一次货,光是订金就上百万,可是被抓到,最多蹲三年班房,要是请一个好大状,谈好条件,一天都不用蹲,当庭释放!”
“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池梦鲤看着维多利亚港平静的海平面,淡淡地说道。
小腿不敢使劲,站了一分钟之后,麦头还是选择坐下,坐在条石上,虽然距离他最近的条椅只有不到半米。
可这半米对于他来说,就是难以跨过的万丈悬崖。
“的确很不公平!”
麦头调整好坐姿之后,脸色苍白地感慨了一句。
“只要你掏出足够多的银纸,把我的两只眼睛遮住,我就可以装作没看见,允许你们使用码头。”
“不过我只收陀地费,抽水,不当保镖,你的货出问题,跟我无关。”
“再有下次,我肯定把你的脑袋打爆江,然后邮寄给南门集团。”
“我想南门集团不会因为一个该死的扑街仔,得罪我这个大客户。”
池梦鲤取下嘴中的红双喜香烟,淡淡地警告了一声。
坐在条石上的麦头,知道池梦鲤不是在讲假话,他能做的就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了。
“好了!我们下面要聊另外一笔生意。”
池梦鲤把手指上的烟头扔到了地面上,用鞋底将其碾碎。
“咩生意?”
靓仔胜给自己的下马威,绝对惊到了自己。
在三言两语当中,麦头就丢掉了主动权,成了提线木偶,任由靓仔胜掌控,他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但开口完,他就立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