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时间统统过得很快,1979年4月底5月初交替之时,卫国和袭人都从养和医馆出院。
三年一度的水房坐馆选举,也拉开了帷幕。
O记,香江仔反黑组,西九龙反黑组,东九龙反黑组,新界反黑组,全都忙碌了起来。
各个反黑组都拿到了跟人的名单,全都是涉及到这次水房选举,各个堂口揸fit人,大底的名单。
桃花妹也分到一个名字,那就是靓仔胜,她直接带自己的小组,来到了油麻地,蹲在了上海街。
O记,各区反黑组的盯梢,让水房每个堂口的安静不少,有条子盯,就算是傻佬也不会出去搞飞机。
池梦鲤坐在办公椅上,一笔接一笔地记录着吉眯交上来的账。
“胜哥,这是火狗交上来的数,比之前多了两成,摆平太子榔这个臭西之后,代客泊车的生意好了很多。”
“这是十万块,是这三天的抽水。”
水房油麻地堂口,靠着大佬的一双铁拳,直接打出六街一道,十五个泊车档,每三天都能上缴十万块的抽水。
池梦鲤嘴里叼着烟,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就拿起吉眯递上来的银纸,认真地清点了一下。
全都一千一张的大金牛,清点起来非常方便。
池梦鲤清点完,就抽出两摞大金牛,扔到了吉眯的面前:“马上就要扎职上位了,去买一套长袍马褂。”
“要厚料子的,可以存放久一点,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这件长袍马褂,要跟你一辈子的,没法换,往后你收细佬,也得穿,别穿到最后,变成丐仔服!”
“你运气好,这次是大开山门,不像大佬我,穿个白衬衫,念几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就稀里糊涂地误入歧途。”
给完吉眯,池梦鲤又给自己点出三摞来,装进办公桌的抽屉当中。
剩下的五万块,是堂口跟字头的,一万块给字头交数,一万块进入堂口账本,成为保释金,安家费,医药费,晒马开大片的资金。
而剩下的三万块,就要进入到堂口投资的地产公司,开始收购油麻地的唐楼,档口。
这套玩法,是四眼龙发明的,新记收四九仔,都不开香堂,不用插香,只要去新记总陀地交会费,你可以打着新记的招牌出来混。
要是有人找你麻烦,自然有人替你出头。
而新记各个堂口也没有交规费这一说法,各个堂口赚到的银纸,全都归各个堂口所有。
四眼龙上位之后,立刻调整经营模式,开始在尖东搞投资,想方设法地收地,去见财东,老细们,去拉投资。
这套转变,让新记彻底吃下了尖东,因为整个尖东的地,都掌握在四眼龙控制的地产公司手中。
新记和四眼龙占股很少,但财东,老细们是不可能亲自去处理街面上的烂事,所以只能让新记站出来摆平。
等新记搞成之后,水房立刻是有样学样,开始跟进,可这种商业运作,不是一拍脑袋就做了。
不管是泊车档口的抽水,还是地盘的规费,都属于三合会调查法中的不明资金,商业罪案调查科是可以向法院申请无限期冻结的。
所以正常流程,是把米洗干净,转到大马,新加坡,开曼群岛,濠江,在这些地区开设新的投资公司,然后把银纸存进汇丰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