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宋生也是要有样学样,要从股市当中刮一波油水!
“水房有二五仔,是边个?”
池梦鲤不关心船什么时候上岸,他只关心水房内的二五仔是边个!
“我不知!但水房内就算是没有宋生的二五仔,也有其他势力的二五仔,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平常心了!”
麦头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让池梦鲤平常心一点。
踏马的!
知道水房名声不好,只是没想到名声怎么不好!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池梦鲤也感到无奈,他继续问道:“这盘棋,我还有翻盘的可能乜?”
“可能性不大!现在商业调查科正在调查你,摆明是宋生的手段,条子一咬死你,你肯定没辙!”
“今天晚上你不把细佬们保出来,下面的马仔们肯定乱了阵脚。”
“宋生喜欢用绝户计,今天晚上,他肯定要把你赶尽杀绝。”
“或者说!”
说到这里,麦头的眉头也是一皱,他也察觉到不对。
“稍等一下!先别挂断电话!”
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麦头走出了自己劳斯劳斯银刺轿车,来到了仙佬身边。
“使者什么时候到?”
站在马仔身后的仙佬,听到麦头的话,突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就跟饿狼一般。
“使者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办,应该不会来码头了!”
“麦头,我要是没猜错,这句话,是你帮靓仔胜问的吧!”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这是老头子见你第一面之后,跟我们这帮老兄弟讲的。”
“老头子说你,可以共富贵,但绝对不能共患难!”
“没想到还真让老头子给料到了!”
仙佬一改刚才的笑脸,脸上出现狰狞的怒意,他这辈子最恨二五仔。
“仙老大,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讲。”
麦头也察觉到不对,立刻把手伸到了腰间,去拿别在裤腰带上的短狗。
“我说的有没有错,已经不重要了,老头子讲,你要是撑住了这次考验,在这次插羊大会上,你会成为二路元帅,老头子也会逐渐放权给你!”
“但很可惜,你没有通过这次的考验!”
“做掉他!”
仙佬不想跟麦头多废话,大手一挥,直接让马仔们动手。
“砰...砰...砰...”
一时间雷声大作,花生米乱飞。
负责保护麦头安全的几个马仔,身上的家伙还没有抽出来,就被冷枪给放倒在地。
麦头抽出短狗,对着仙佬所在的方向开火,不停地往后退。
突然发生的变故,直接把龙门架上的八爪鱼给看呆了,没想到这帮扑街也跟水房一样,自己人打自己人,他赶紧掏出对讲机:“燕子,你看到了乜?”
“响雷了!大龙凤!”
坐在面包车内的燕子,也看到不远处花生米乱飞,他拿起对讲机,无奈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退?”
“退?”
站在龙门架上的八爪鱼冷笑一声,拿着对讲机开口说道:“大佬,别开玩笑了!你我加上狗神拿的安家费是二十万。”
“二十万是乜意思,你我心知肚明!”
“没拿安家费之前,你可以讲不做,但这二十万银纸的安家费拿了,就是买你我的命!”
“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撑住。”
“狗神这个衰佬,真是不走运,大龙凤都没看到。”
“给阿聪这个扑街传呼机留言,讲仔细一点,至于靓仔胜想要怎么摆平这件事,就跟我们无关了!”
退是不可能退的,但也不能像青头仔一样,冲上去丢掉小命。
八爪鱼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及时禀报,等待新的命令。
“稍等一下,等到这些扑街分出AB之后,我们再给阿聪call消息。”
燕子也不想上去找死,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这帮扑街内讧结束。
他掏出烟盒,美滋滋地挑出一支烟来,将面包车调换了一个方向,躲在安全的地方,美美地看戏。
这也是大底们做事,必须要身先士卒,压阵脚的主要原因,必须时刻掌握马仔细佬们的动态。
不然就算是诸葛孔明在世,设计绝世妙计,也会荒腔走板。
八爪鱼没有开口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燕子的想法,他举起望远镜,继续观看着这场大龙凤。
在望远镜的镜头中,麦头爬上了劳斯劳斯银刺的驾驶位,把脑袋被打爆江的司机马仔给拉下来,丢在了地面上。
自己则关上车门,启动轿车,挂上倒车档,往后开去。
仙佬手中拿着一把五六半步枪,对着劳斯劳斯银刺的车头不停地开火,将前挡风玻璃直接扫成了马蜂窝。
低着头的麦头,右肩膀被咬了一口,正在不停地往外爆江,他也咬着牙,忍着痛,驾车离开卸货区。
车速太快,他一直注意前方,车尾一下子撞到了集装箱上。
震得头昏眼花的麦头,缓了一秒钟,才恢复正常,调转车头冲出卸货区,去自己的安全屋躲一躲。
宋生这个老水鱼,不管自己选哪边站,他都会动手。
之前仙佬的话,并不是劝他,而是试探,但不管自己如何回答,宋生都会让仙佬动手。
这一次不管是要找靓仔胜,水房的麻烦,也是要解决希望集团内部的小麻烦。
真是高啊!
“哒哒哒哒哒...”
“呼...爽!爽翻天!”
手里端着五六半步枪的仙佬,把弹匣中的花生米全部打空,把还冒着热气的五六半步枪扔给了身后的娃娃脸马仔,高呼了一声。
“老大,龙头让我们把麦头除掉,现在麦头跑路闪人了,不太好向龙头交代啊!”
一个娃娃脸把仙佬扔过来五六半步枪接住,枪口对准地面,省得烫到自己,抓了抓头发,感觉事情有点难办。
“交代?不用交代!”
“老头子已经派人去见南门集团的大班了,新的南门集团亚洲代表就是覃凤。”
“这个臭八婆,心狠手辣,往后我们要小心一点。”
“没有南门集团这块招牌遮风挡雨,麦头根本没有半点活路,当年搞米字龟,他就坑了一大群的老细,财东。”
“大家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才把这口气咽下去的。”
“至于南门集团,老头子肯定会把价码开足,这些鬼佬们很现实,认钱不认人。”
“放出风去!说麦头在濠江欠了两亿银纸,狗急跳墙,才一不做,二不休,带人劫了水房的福船!”
“水房不好惹!得有人站出来食野猫,当替死鬼!”
“麦头不大不小,刚刚好!”
“二路元帅!吃屎了你!”
劫了水房的福船,肯定要给水房一个交代,要不然水房要是发飙,大家都没有油水刮。
麦头就是交代,至于水房接不接受,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仙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水房的福船马上就要靠岸了。
“去联系关系熟的经纪人,开花红,五百万,买麦头的小命!”
“把事先准备好的鞭炮点上,把场子清理干净,去去晦气!”
话筒另外一头的池梦鲤,听到了车外响连天的雷声,撞车声,轿车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就知道麦头是指不上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替麦头祈祷,希望如来佛祖,太上老君,圣子耶稣,圣母玛利亚能够保佑他。
挂断了电话,对着站在海边望风的卫国招了招手,叫这个扑街过来。
“胜哥!要我做什么?”
虽然卫国平时不太爱讲话,但一开口就会问到关键之处。
“卫国哥,你拿着这张纸,上面有电话,出了维多利亚港之后,call给他们,跟他们汇合,汇合之后,往青衣走。”
“到了青衣,call这个号码,这是李老师的车载电话。”
池梦鲤把李老师的车载电话给了卫国,让他开着李老师的保镖车去做事。
“我知!”
卫国看了看左右,见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两人身上,就伸手进了上衣口袋,掏出一枚手雷来。
“胜哥,只是我的压箱底的杀手锏,要是事情不对头,你还能拿着这个手雷翻身。”
“我娘经常说,大英雄最该学的就是汉高祖刘邦,冲在最前面,闪人的时候,也得排在第一位。”
“大丈夫就是要想得开,忍得住!”
“我爷爷常挂在嘴里的话,必有容,德乃大;必有忍,事乃济。“
“我这个人嘴笨,不知道该说啥,但我知道胜哥您是讲义气的老大,我跟您,不后悔!”
说完之后,卫国感觉有点难为情,但他看到正靠在自助电话亭的阿聪,立刻补了一句:“胜哥,你小心点阿聪。”
“这个龟儿子,脑袋不太正常!”
该说的全都说完,卫国就上了李老师让出来的保镖车,离开了维多利亚港。
刚开始的一番话,池梦鲤还是很感动,人是群居动物,需要其他人的认可,可最后一句嘱咐,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卫国的神经也是蛮大条的,才看出来阿聪脑袋秀逗了!
“时间差不多了!宋生的舞台也搭建好了,我们也应该赴约了。”
“不过李老师,你要是惊宋生,你可以当缩头乌龟,我自己去赴这场大龙凤。”
池梦鲤把手雷收进运动上衣的口袋当中,转身看向李老师,对他发出了邀请,顺便糗了李老师一句。
“嘴上不饶人!扑街仔!”
“这是你靓仔胜第一次跟宋生当面锣,对面鼓地搞事情,别苗头,我当然不能缺席。”
“靓仔,你放心,我撑你到底!”
“出发!”
李老师走向了自己新购买的劳斯劳斯银魅,主动帮池梦鲤拉开车门,表示可以出发了。
池梦鲤对着阿聪摆了摆手,示意这个颠佬跟自己上一台车。
众人上车之后,车队就离开了维多利亚港,只有一台孤零零的丰田古董老爷车停在海边,大灯照着远处的海面。
维多利亚港在香港仔和九龙岛的正中心,刚一上道,车就堵得死死的,一步都走不动。
池梦鲤降下车窗,看到街面上都是整队的军装,差佬,正在巡逻检查。
“发生乜事了?”
掏出今天最后一支红双喜,池梦鲤把这颗非常珍贵的香烟点燃。
长夜漫漫,靠这一支烟,可撑不到最后!
李老师不喜欢红双喜的味道,他按下电钮,启动排风装置,消灭车内的烟味。
“香江街面上出现了土地瓜佬,喜来登酒店,永安商场都出现了爆炸声。”
“听说有个心脏不好的师奶阿婆,正坐在喷泉旁边乘凉,被飞起来的水花给惊到,直接进了医馆。”
“整个油尖旺都出了问题!现在油尖旺非常热闹!”
“不要走广东道,走太子道,走跨海隧道!”
李老师来维多利亚港之前,就看到了报道,接连十几起震天响,让条子们草木皆兵。
现在各个字头,社团都不敢轻举妄动,每个龙头都接到了公共关系科大sir的电话,如果这个时候搞飞机,那就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李老师说完,愣了一下,他一早就收到风,今天晚上会有衰仔去油麻地搞事情。
可现在到处都是条子,肯定没有衰仔想不开这个时候搞事情。
宋生安排的杀招,就这样轻易化解了?
想到这里,李老师看向坐在旁边吞云吐雾的池梦鲤,立刻反应过来,油尖旺的土地瓜,十有八九是这个衰仔所为。
宋生火上浇油,靓仔胜釜底抽薪,都是高人啊!
看透别点透,大家还能继续当朋友。
池梦鲤抽着烟,看着窗外,还真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桃花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