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是揾水的好机会!
华仔荣立刻抓起话筒,call电话给老细池梦鲤,询问要不要大量放货。
得到的答复,让华仔荣有点惊,老细居然讲,还不到好价格。
还不到好价格!
这就是说价格还没有到顶!
肯定是达成了内部交易!
华仔荣立刻就反应过来,让手下的交易员们开始挂买单继续抬价。
红杉仔们正在股市内厮杀,但真正的大庄家们,已经跳出了四会这个单一战场。
橡胶公司是上市公司,虽然这几年业绩不好,年年亏损,但也有财报公布,四会都有要求,要公布前十股东名单,分红比例。
池梦鲤这次烧股票的举动,就是拿银纸买平安,散户可能会因为合约到期,割肉离场,但大庄家们不会。
大庄家们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本钱,毕竟只需要按时补充保证金就好。
香江股王有二十几位,但金手指只有一位。
要论操作手法,就算是刚出道的实习生,都比程怡然操作的好上一万倍。
可要是论鬼点子,阴招,损招,就算是这二十几位股王加在一起,都不如程怡然一根手指头。
“刘生,好久不见!”
程怡然站在电梯门口,看到走进来的刘天生,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
“程生,您客气了!”
刘天生见到大名鼎鼎的金手指在电梯门口等自己,也是受宠若惊,赶紧伸出双手,握住程怡然的手。
“今天刘生您是主角,这场大龙凤,没有刘生,我程某人玩不转。”
“好了!我们不要站在电梯口吹冷风了,这边请,我听说刘生喜欢喝普洱,我昨天特意让人去中英街,买回来光绪爷大婚时进贡的普洱茶。”
“刘生您是行家里手,是佬仙,一定要帮我验验货!”
程怡然寒暄了几句,就把刘天生带进了准备好的会客室。
会客室事先准备好了果盘,茶水,这都是应有之义,茶几旁的桌子上,放着三个行李箱,刘天生一走进去,他的目光就被这三个行李箱拴住了。
这三个行李箱很廉价,应该是从庙街买来的地摊货,关键不是这三个行李箱,而是这三个行李箱中装的东西。
这三口行李箱中,装着成捆的大金牛!
“刘生,不要客气,自己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程怡然把刘天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上前走一步,拍了拍刘天生的肩膀,让这位没见过世面的扑街先坐下,不要丢人现眼了。
随即他也是感慨了一下,自己真是走下坡路了,居然要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扑街打交道,合作。
真是流年不利!
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刘天生坐到了客人的位置上,尴尬地笑着。
坐在一旁的茶艺师,见到客人到了,她赶紧展现茶艺,一套落花流水的高雅动作之后,将两杯普洱茶放到了程怡然和刘天生面前。
感觉到尴尬的刘天生,伸手端起茶杯,品着普洱茶,掩盖自己刚才的失礼之举。
“我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大马只喝鬼佬的青叶,或者是斯里兰卡的英红,又苦又涩,我从小就不喜欢。”
“刘生,你感觉这茶如何?”
程怡然只是装样子,润了润嘴唇,就放下茶盏,看向坐在对面的刘天生。
“是好茶!我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美味的普洱茶!”
刘天生注意到了程怡然的目光,赶紧端起茶盏,开口奉承了一句。
茶叶这东西,不是最顶级的舌头,是喝不出差别来。
茶叶跟威士忌一样,大家喝的都是价格,从来不是滋味。
“刘生,你既然你喜欢,那剩下的三饼,就全都送您了,不要嫌弃!”
程怡然很大方,给出的见面礼是价值十几万的内务府顶级库存。
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本地仔们人人都懂!
“程生,您这次刮我过来,肯定是有事吩咐,我是小角色,您有用得到细佬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天生跟程怡然并不熟,毕竟不是一个等级的,只是在酒会中见过几次面,接过佳宁集团几次订单而已。
刘家早就分家了,长房拿走一切,这是华商传统,他刘天生只拿到了基金会份额,还有一堆并不值钱的股票而已。
刘家祖籍是明州,宁波除了出船王外,还出期货商,专做橡胶的期货商,这也是宁波船王们发展起来的原因。
天然橡胶在当年是硬通货,除了祖家鬼佬们的种植园外,规模最大的橡胶种植园就是明州华商的橡胶种植园。
也是明州期货商和大马华商们一致决定,才把橡胶期货大盘,交割放到了十里洋场,才让十里洋场成为世界金融中心。
而明州华商的橡胶种植园,只会把海运订单给同乡,也让宁波船王们成为世界海运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弯弯的海运公司,也是明州人在操持!)
香江赶走小鬼子之后,对橡胶行业进行了重组,成立了香江橡胶公司,准备做大做强,但因为人工橡胶合成成功,天然橡胶的份额比重下降不少。
但天然橡胶,棕榈油,可可,粮食,这四项,还是构成了期货市场最重要的四大板块。
刘家子孙手上都有数目可观的橡胶公司股票,并且橡胶公司股票价格低迷,这些人都没有出手。
刘天生知道程怡然为咩刮自己出来,也知道眼前这位金手指先生送自己如此贵重的见面礼是什么目的。
在商言商,只要金手指程怡然给的价格合理,他不介意把祖产出售。
“快人快语!我喜欢犀利仔!”
程怡然也很烦绕来绕去的,他咳嗽了一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口说道:“刘生你手里有两百万股橡胶公司股票。”
“不过你手中的是优先股,不如普通股值钱!”
“橡胶公司就算是顺利上市,你手里的优先股也不如普通股值钱,上市之后,你们这些拥有橡胶公司优先股的小股东,就是菜板上的鱼,靓仔胜想怎么刮,就怎么刮。”
“相信我,你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与其这样斗来斗去,不如把这个苦差事留给我,我来帮你搞定。”
“你拿到银纸以后,可以趁着地价,楼价双低的时候,多买一些,现在新加坡,澳洲都很有发展潜力。”
“刘生,只要你点头,把合约签了,所有难题我来帮你摆平!”
程怡然把自己的意思讲清楚,就转动手中的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刘天生。
“程生,优先股不是祖产,我刘家是卖花生油起家的,我现在还是做这个生意。”
“价格合适,我当然可以出手,但现在橡胶公司的股票涨到爆,今天突破五十块都有可能。”
“优先股虽然没有投票权,AKB公司往后也肯定会耍花样,但不管是怡和,还是汇丰,手里都有大笔的橡胶公司优先股。”
“不看僧面看佛面,靓仔胜应该不会搞得太难看!”
“况且程生,我手里的股票,还抵押在东亚银行,是我得先偿还五百万贷款,才能从东亚银行手中拿回股票!”
“现在我是没有银纸来赎股票,要是程生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
刘天生直接狮子大开口,现在橡胶公司的股票有价无市,既然程怡然感兴趣,那就要出点血。
五百万而已!对于大名鼎鼎的金手指来说,是小kiss!毛毛雨啦!
“没问题,五百万我来背,当我给刘生您的见面礼!”
“股价上我也不让你吃亏,现在股价是多少?”
程怡然看向坐在窗边的助理,询问现在的股价。
“老细,现在的股价是三十九块八!”
助理放下话筒,用手挡住收音器,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说道。
“三十九块八!这个数字不好,我们现在就按照四十五块来结算,如果今天休市之前低于这个价,我认倒霉,但要是高于四十五块,我每股在贴你两块!”
“价格很有优惠了!”
“靓仔胜那边正在烧股票,股价不会涨的太快,只有买单,没有卖单,价格是撑不住的。”
“合约就在这里,你可以call给你的律师,等他检查完,我们就可以签署合约了!”
“按照四十七块给刘生点银纸!”
“放心!我程怡然给出去的银纸,还没有往回讨过!要是没过四十五块,多出来这部分,就算是我下的订单。”
“我手底下的员工有几千名,各个都要用花生油,我要特级花生油,初榨,就当我给员工们的福利了!”
程怡然很大方,见刘天生不反对这个股价,就让助理开始点银纸。
两百万股,每股股价四十七块,就是九千四百万。
三台点钞机一起开工,一百张一摞,很快就堆满了刘天生的面前。
刘天生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很难开口拒绝,就站起身,借用了程怡然的电话,要公司的会计团队,自己的法律顾问赶紧赶到佳宁中心。
刘天生叫来的律师和会计团队很快就抵达现场,律师仔细地看完合约,走到了刘天生的身旁,表示合约没问题。
公司会计们也清点了一遍银纸,九千四百万的钱数没有任何问题。
合约没问题,银纸没问题,刘天生就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九千四百万,全都是大金牛,也就是九万四千张,两个二十寸行李箱就能搞定。
“刘生,我知道你的兄弟姐妹们,手中有很多橡胶公司股票,要是有人想要出手,可以让他们随时过来找我。”
“放心!你的茶水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我还有点事,就不送刘生您了,有机会再聊!”
“送客!”
程怡然揽着刘天生的肩膀,亲自把人送到了电梯门口。
“一定!程生,我的那帮大佬妹头们,都想趁着价格好的时候,赶紧把货出掉。”
“股票市场,我们这种小角色玩不转,都系隔远少少安稳啲!”
“您忙,我先告辞,回公司之后,我就帮程生宣传一下。”
“再见!”
程怡然双手插兜,看着电梯门合上,双眼中都是冷意。
每股平均成本将近五十块,马上就要赶上和记黄埔的股价了,和记黄埔旗下有红磡大片待开发土地,海运业务,码头。
而在消费市场,和记黄埔还有屈臣氏这个大杀器,日化商场,环球大宗商品、进出口批发、远洋贸易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