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伦敦时间是几点?”
袭人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挂钟,发现已经是十二点一刻了,开口没有回答华仔荣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香江红杉仔都会盯祖家的盘,因为两地股市本就高度交流市场。
并且祖家股票交易所一直都在被上海仔们蚕食,没准再过几年,祖家的股票交易中心,要听上海仔们的号令。
华仔荣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没有表链的卡西欧电子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开口回答道:“现在是凌晨五点。”
“池太,我讲一句您肯定不会嗨皮的话,咱们的计划,嗅觉灵敏的家伙们应该都已经收到风了。”
“一旦放出消息,AKB娱乐的市值,股价都不会产生波动,但肯定会被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上三五年,律政司一旦找到我们内幕交易的证据,大家都得蹲班房。”
富贵险中求!
这句话说的没错,可这块肥肉吃进肚子里,也会消化不良,难受一段时间。
“荣叔,我们身上的麻烦足够多了,不差这一条!”
“香江是讲证据的,要是律政司有证据,随时可以找上门。”
“既然这两盏续命灵灯想要发光发热,我就成全他们。”
“还有四个钟头,祖家交易所就开盘,那时候应该是下午三点钟,既然如此,下午两点钟准时更新前十股东名单。”
“不过因为是交易日,需要各大经纪行在四会交易所更新持股数量。”
袭人说完话,就把手上的墨镜戴在鼻梁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无毒不丈夫,不狠不小人!但要我讲,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下午三点钟,正是祖家早上开盘的时候,虽然师父股王冲没有告诉他盘外招是什么,但华仔荣大致能猜清楚。
成立新的上市控股公司,用海外控股公司控制香江上市公司,小马拉大车。
借壳上市小公司,大股权集中,股价低廉,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制权虽然有点难,但拿到百分之四十三绝对没问题。
拿到绝对控股权之后,用家族基金会,开曼群岛的私人银行,投资金融公司,地产公司,建立新的防火墙,最后在瑞银开设私人家族信托。
这样做,可以避免遗产税,交易税,可以更好地保证家族财富的传承。
华仔荣感慨了一句,这次金手指可是要吃大亏了,因为一旦这个消息传回到香江,那位程生只能割肉离场。
不过这也不是必胜的棋,因为新的祖家控股上市公司手上并没有股票。
不管是怡和,还是汇丰,都不会开后门,因为这两家都是关联交易商,并且会被判定为一致行动人。
工党下议院议员们一直要调查殖民地金融市场,制定更加完善的金融体系,干掉内幕交易。
一旦被下议院议员盯上,汇丰和怡和都很难脱身。
所以新借壳上市的控股公司,必须要出手购买四会交易所内的AKB娱乐股票,还必须是真金白银。
不知道靓仔胜从哪里找到如此多的现金,来堵这个窟窿。
这些不是华仔荣该思考的事,只要交易账户中的保证金足够,就说明这盘棋还能玩下去。
香江会交易所的确是在大楼内设立了安检,还有VIP通道,可以让VIP大客户们快速离开。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狗仔队知道池太要离开,就在VIP通道前面,摆好长枪短炮,见到袭人出现,就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闪光灯将阴影一扫而光,袭人低下头,快步向前,上了防弹宾利轿车上。
喜仔用报纸挡住眼前的闪光进攻,跟在袭人的身后,上了副驾驶位,用力地关上车门,让私人安保赶紧开车。
托了狗仔队的福,池梦鲤即便是人在养和医馆装死,也看到了袭人离开的场景。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给梨削皮,菠菜东还在昏迷中,不过这个扑街没昏迷前就是没心没肺的扑街,昏迷之后还是一样。
昏迷了好几个月,他还是红光满面,托小美和每个钟头六百六十六块护理费护工的福,这个扑街仔身上一点褥疮都没有。
可以舒舒服服地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这也是非常幸福的事!
梨子皮削好了,从头到尾,一刀都没断!
池梦鲤一口都没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当中,继续看着电视机屏幕上的新闻。
“当当当...”
病房的房门敲响了,池梦鲤看都没有看,用湿纸巾把手上的小刀子擦干净。
“嘎吱...”
门推开,爆忠走进了病房内,看到躺在床上的菠菜东,非常浮夸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七分假,三分真,因为他在水房油麻地堂口当鬼仔的时候,跟菠菜东的确能玩到一块去。
三温暖,去马栏,九龙城寨吃狗肉火锅,他们有时候一整天都厮混在一起。
菠菜东被人搞,纯属是意外,他要是不挡在靓仔胜的前面,现在可能就没有这些烂事。
“爆忠哥,好久不见!”
池梦鲤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红双喜塞进嘴里点燃,鼻孔喷出两股烟,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上次你装聋作哑,是想看我翘辫子!”
“不过很遗憾,我逃过一劫,你心里应该很遗憾吧?”
的确很遗憾!
爆忠点了点头,没有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靓仔胜的脑袋太犀利了,哄骗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