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鸡并没有带池梦鲤去见温贵,神仙锦,而是走到一间临时隔断中。
“胜哥,得罪了!”
“知道您喜欢穿阿玛尼,特意派人去买的,就是尺寸不清楚,不过就穿一次,忍受一下!”
笨鸡拿出一套阿玛尼西服套装,交到池梦鲤的手中,请这位未来的双花红棍去更衣。
“希望能合身!”
池梦鲤冷笑一声,也没有推三阻四,拿着西服套装就走进临时更衣室换衣服。
三分钟过后,换了一身新西装的池梦鲤走出来,他皮鞋没有穿,只是穿着水房准备的皮拖鞋。
衣服大小还算合适,他对着笨鸡说道:“我的衣服都是大牌定制,找个人好好睇。”
“烟盒拿进去没问题吧?”
“胜哥,不要让我们做小的为难,我们准备了红双喜,进嘴的东西,您肯定不放心,不如您拿上几支。”
笨鸡很会讲话,也知道该通融的时候通融,现在风向是不对,但风吹来吹去的,谁也不知道最后刮到哪里去。
自己往后还得在水房混,还是少招惹一点是非,本来他就是一个跑腿的马仔,公事公办最稳妥。
“扑温贵他阿母!”
池梦鲤骂了一句,就打开烟盒,挑出两支烟,然后思考了几秒,又抽出三支,才把烟盒扔给笨鸡。
笨鸡把烟盒交给等在一旁的四九仔,让四九仔把东西保存好。
池梦鲤一边抽着烟,一边跟着笨鸡往前走,往前走了两百米,兜了几个圈子后,才看到一张会议桌。
已经有人先到了,海棠,金算盘,马王简,蓝赖,手上打着绷带的燕鬼,还有几个没见面的扑街。
这些人应该都是水房的花名弟子,他们这次来,的确是看水房的交棒仪式。
水房的花名弟子很少,但的确没有来齐,因为交接仪式很重要,可生意财路更重要。
水房暗地里的生意财路都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少了能压住阵脚的大底坐镇,肯定会出问题。
就算是内部出问题,外面虎视眈眈的饿狼们也不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胜佬来了,坐!”
“我们今天都捞到一身大牌新衣服,便宜赚大了!”
马王简见到池梦鲤到了,就主动打招呼,让池梦鲤过来坐。
“衣服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股怪味,就跟牢服一样,也不知道办事的兄弟捞了多少油水!”
池梦鲤脸上表现的很不爽,他拽了一把椅子,来到马王简的身旁,轻轻踹了一脚,把燕鬼送走,坐到了马王简的身旁。
跟老板椅一起滑走的燕鬼脸色铁青,但手上的伤提醒他,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今天海棠叔唱主角。
坐在桌子左下手的海棠,多少有点心不在焉,他看了一眼靓仔胜一眼,就没有太关注。
他脑袋都是拜门大佬温贵的话,他原以为自己很了解拜门大佬,可拜门大佬讲的话,又让自己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了解过跟随几十年的拜门大佬。
就在海棠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负责外围安保的红棍跑了过来,他快步来到海棠的身旁,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各位,贵叔和锦哥来了。”
话说完,海棠就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恭迎温贵和神仙锦的到来。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池梦鲤把嘴里刚点燃的红双喜烟吐到地面上,一脚踩稀碎,看向汽车发动机响的方向。
众人站了五分钟,才看到神仙锦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坐着的温贵比上一次冰库出现时更加苍老,头上的头发已经稀疏到没几根了。
轮椅的后面跟着一个红棍,他手里拖着一个氧气瓶。
“贵叔,阿大....”
水房能有今天,全都是温贵一手打造的,提前十五年转型金融,二十年前把同门师兄弟都扔到鲨鱼点心坊,为水房清理门户。
桩桩件件,都没有私心,但桩桩件件又都铲除了所有的竞争对手。
这样的老狐狸,就算是垂垂老矣,活不了多久,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稍有一个不留神,就会被这只老狐狸咬的遍体鳞伤。
“大家好!多谢你们还愿意来新加坡,来看我这个老不死。”
“放心!一时半会我还死不了,让你们失望了。”
摘下氧气罩的温贵,喘了两声,跟在场的所有人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
在场众人配合地笑了笑,不知道是被温贵的冷笑话逗笑了,还是遗憾温贵没有死在病床上。
“老顶,大家都希望您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为大家遮风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