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步走一步是常人,看三步走一步是高手,看十步一步不走是高手中的高手。
温贵身体虽然无比虚弱,但脑袋还是非常犀利醒目,第一时间就把修罗的来意给点明了。
坐在右边下手位的神仙锦没想到修罗身上居然有如此多的任务,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懒鬼冰,让他跟海棠一起去。
懒鬼冰领命行事,快步跟上,同海棠一起去接人。
“胜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温贵看向稳坐钓鱼台的池梦鲤,想要考一下这位新晋后辈。
“不给这个扑街讲话的机会,直接干掉修罗,跟希望集团开战,将希望集团赶尽杀绝!”
既然是问自己的想法,池梦鲤就实话实说,既然有危险,那就没道理见,直接干掉,一了百了!
“师出无名!你这是让道上兄弟们选边站,得不偿失!”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片汤话,屁用都没有!”
“你还是太年轻!”
温贵摇摇头,靓仔胜的确够犀利,但是用刀手的思维解决江湖事。
谁不服气就砍谁!
这得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胜仔,教你一招,你要搞定一个人,搞垮摆平一个人,那就是旁人清楚你的态度,师出有名,事出有因!”
“修罗不动手,水房又如何动手?洪门的老不死的们不见你流血,又怎么会出手相助,斩断跟希望集团的生意往来。”
“各条线的生意都完蛋,希望集团没了希望,马仔们肯定会慌作一团,他们是犯罪集团,不是社团,街面上的生意根本没法碰。”
“有人慌,就有人出错,一旦出错,就有漏洞。”
“老鼠绊倒大象,速度一定要快,但快的时候,小花招也不能少!”
温贵一口气讲了很多,他把手伸到了身后,费力地拿出一根盘龙棍,递给了神仙锦:“这是龙头棍。”
“阿锦往后就是水房的山主,我这个老不死也快要去见洪门的列祖列宗了。”
“你们既不用高兴,也不用难过,死亡只是这场旅途的终点,我的罪,我下去还,我欠你们的因,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们欠我的果,就不用还了!”
没有仪式,没有舞龙舞狮,神仙锦接过龙头棍,他就是水房的山主,文表已经送到了檀香山,檀香山的洪门海底上会写上神仙锦的大名。
提前知道流程的红棍,拿出一个公鸡碗,往里面倒了一碗底的高粱酒,双手捧到温贵的面前。
温贵颤颤巍巍地接过公鸡碗,闻着碗中的酒香,然后接过红棍递过来的匕首,把自己的中指割开,将血滴进高粱酒当中。
看到这一幕,池梦鲤就在心中发誓,他绝对不会喝血酒。
要知道温贵这个老扑街是尿毒症晚期,血里面都是杂质和病毒,这一口下去,小命肯定丢半条。
“雄鸡沥血祭坛前,洪家兄弟誓同肩,负义背盟遭此刑,忠肝义胆共延年!”
温贵念完诗,就把匕首扔到了桌面上,他的身体不可能饮酒,他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碗口,就把公鸡碗交给了神仙锦。
神仙锦也是有样学样,把中指挑破,把鲜血滴进碗中,装样子抿了一口,就把往下传。
在场每个人都滴了血,喝了血酒,最后公鸡碗回到了神仙锦的手中。
“雄鸡沥血祭坛前,洪家兄弟誓同肩,负义背盟遭此刑,忠肝义胆共延年。”
“不忠不义,照此莲花!”
神仙锦把公鸡碗摔在了地面上,公鸡碗摔成数不清的碎片。
“山主,您可以离开了,兄弟们会送你回到你的房间,放心,你的老朋友科尔先生正在通道等着你,保证你万无一失。”
“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分气力,能为水房出最后一把力。”
山主交接仪式本就神秘,即便是在总坛,也是龙头,坐堂,管堂几位大爷才能参加,仪式可复杂,也可简单,看各家情况而定。
在场都是花名弟子,他们都见证了交接仪式,没人提出异议,在名义上认可神仙锦是山主,至于神仙锦能不能降服这些烈马,那就是神仙锦的事了。
温贵只要把最后一出戏演完,他的任务就结束了,他的子孙也会被水房照顾三代。
至于三代之后,差不多过一百年了,到时候有没有水房都两说。
科尔是军情六处驻亚洲的行动主管,军情六处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银纸都存在水房的银库当中。
就算是红俄人被干掉十几个特工,也得在第二天的招待舞会上跟科尔把酒言欢。
当然,这只是政治上的勾兑,等到科尔价值不高的时候,红俄人也会送他上西天。
神仙锦站起身,先帮温贵把手指上的伤口止住,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