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回到半岛酒店,刚进房间,刘国栋便找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忧虑。
“高林啊,有个事,何先生那边,来正式邀请了。”
刘国栋搓了搓手,把白天秘书到访和那“五万港币”的天价酬劳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末了压低声音。
“我请示了上头,领导的意思是由你自己权衡决定。钱的事,过后再议。”
高林微微扬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刘国栋一眼。
这位向来把“组织纪律”挂在嘴边的刘处长,居然转达了如此有弹性、甚至可以说是放权的指示。
更难得的是,高林主动问了一句:“领导们有没有其他具体的意见或顾虑?”
刘国栋心里竟浮起一丝“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慨,这小子居然会主动问领导意见了?
他摇摇头,把原话复述:“没有,就这两句。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从传达转为朋友般的推心置腹。
“高林,有些话,我得私下跟你说说。这钱,烫手。你自己全拿了,回去保不齐有人眼红,会说一些闲话。
其次,你去做饭,这事在香港绝对瞒不住,很快就会见报。传回内地,恐怕会有更难听的声音出来,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审查。你现在风光,但树大招风,不得不防啊。”
高林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上。
刘国栋的转变他看在眼里,从最初的严防死守到如今的担忧提醒,这些顾虑实实在在,全是基于保护他的立场。
他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房间里一时沉默。过了一会,高林转过身,语气平和:“刘处长,你说的都在理。不过,这一趟,我还是得去。”
他看着刘国栋不解的眼神,解释道:“一来,人家把面子给足了,礼数周全,我们不好端架子。二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坦荡的务实:“五万港币的基础酬劳,确实不少,够我那小店忙活好几个月的。明天走一趟就能拿到,这种机会,谁不想要?至于那些顾虑我心中有数。”
刘国栋张了张嘴,最终把更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基于体制内经验的担忧,或许真的无法完全框住对方要走的路。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高林的肩膀:“既然你决定了,那你自己万事当心。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跟我说。”
......
第二天清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然停在半岛酒店门口的弧形车道旁。
车身光可鉴人,黄底黑字的“FW”开头车牌,在香港识货之人眼中,本身就是一张无声的名片。
副驾驶座上的,正是昨日那位的年轻秘书,他衣着一丝不苟,静静地看着腕表。
大堂内,守候多日的记者们闻风而动,忽然骚动起来。
那个消失了两天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高林在刘国栋、张建国几人的陪同下走出电梯,神色如常。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闪光灯噼啪作响,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
“高林师傅!终于见到您了!请问你对连胜三场有何感想?”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留在香港发展吗?”
刘国栋和张建国连忙上前,与酒店保安一起奋力维持秩序,场面一时混乱。
就在这时,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年轻人步伐稳健地穿过人群,对周围的嘈杂恍若未闻,径直走到高林面前,微微躬身,笑容得体。
“高先生,车已备好,请。”
他的出现和那辆车的标志,让一部分记者瞬间瞪大了眼睛。
高林对年轻人点点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向那辆豪车。
年轻人快走两步,优雅地为他打开后座车门,手护在门框上方。
“有劳。”高林淡然道谢,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砰”一声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隔绝在外。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缓缓驶离。
有眼尖的娱乐记者终于认出了车牌,失声叫道:“是何先生的车!”
“什么?!”
“高林和何先生,他们什么关系?”
“先生!请问何先生请高师傅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