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温存过后,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屋内,高林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胳膊被压得发麻,酸沉得像是老式电视机失了信号,里面全是‘雪花’。
身旁的云苓也渐渐睁开眼,睫毛轻颤,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惺忪,见他醒了,便顺势往他怀中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暖意融融。
高林失笑,抬手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指尖划过发顶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子哥,今天也要出去吗?”云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细细软软地蹭在空气里。
高林眼底的温柔瞬间掺了几分愧疚。自从夺冠之后,他能安安稳稳陪着云苓的时间,确实少得可怜。
他轻轻应了声:“嗯,今天要去开个会。”
他心里清楚,此次香港之行动静太大,从厨艺对决到赌王邀约,再到八十万顾问费捐建学校,每一件都得向组织正式汇报。
云苓从不多问,更不曾抱怨半句,只是仰起脸,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乖乖应了声“好”,又往他怀里紧了紧,像是要多攒几分暖意。
起身洗漱完毕没多久,高林便接到了正式通知,前往省委招待所的一间中型会议室参会。
推开门的瞬间,屋内已然坐了不少人,既有一同从香港归来的刘国栋等人,还有省商业厅、饮食服务公司的几位领导,省烹饪协会的老牌老师傅们端坐一侧,神情肃穆,更令他意外的是,席间还坐着两位气质沉稳的京城干部。
简单的相互介绍过后,会议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首个讨论的,便是因高林葡京酒店名誉顾问身份换来的每年八十万港币的建校资金。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外事部门干部,手持一份印着红头的文件,语气严谨地向高林及在座众人说明。
“按照当前官方牌价,八十万港币折合人民币约二十三万两千元。但结合现阶段外汇管理的实际情况,以及部分政策衔接因素...”
他顿了顿,措辞愈发谨慎:“若是通过合规渠道统筹兑换,实际可用于国内建校的金额,能接近三十五万元人民币。”
三十五万。在八十年代中期,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这无疑是一个需要几代人攒积的天文数字。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高林。
这个年轻的厨师,仅凭一句提议,便让每年相当于一座小型工厂年利润的巨款,偏离了个人腰包,转向了校园建设。
那位外事干部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高林,语气缓和了些许。
“高林同志,这笔钱名义上是你的顾问薪酬。结合你的捐赠意愿和相关流程,我们建议,由省里指定的专门机构设立专项账户,负责资金的接收与管理,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你指定的建校用途上。
资金使用、选址规划、建设进度及后期审计,都会出台严格的章程,并且定期向你通报详情。”
他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这笔外汇巨款烫手得很,个人持有不仅不合规,更易惹来是非,交给组织统筹、化私为公,既是合规之举,也是最稳妥的出路。
高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点头,语气诚恳:“我完全同意组织的安排。这方面我不懂,交给专业的部门和同志来处理,我最放心。”
他的干脆利落,让在座几位领导眼中纷纷闪过赞许之色。
不贪财、不揽权,懂分寸、知进退,这个年轻人的心智与格局,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为成熟稳重。
为了彻底打消高林的顾虑,另一位负责基建规划的同志拿出几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用具体的数字展开说明。
“高林同志,我们初步核算过,在省内贫困县,建一所包含十间标准教室、操场及基础办公用房的小学,土建成本大概在一万元左右。
若是要配套宿舍、食堂、图书室,建成设施齐全的完全小学,成本约在三万到五万元之间。”
他指着表格上的数值:“按每年三十五万的可用资金计算,即便预留一部分作为学校后续维护和奖教金,每年建成五到八所这样的学校,完全可行。
这是留名后世的大好事,我们一定会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把这项工程办成全省的标杆。”
高林俯身扫过表格上的数字,缓缓点头:“辛苦各位同志,后续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巨款的处置问题尘埃落定,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不少,暖意渐生。
接下来,便是对高林此次香港之行的正式总结与表彰。
主持会议的省商业厅领导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有力,响彻整个会议室。
“下面,我们正式对高林同志赴香港参加烹饪文化交流活动的情况进行总结,并对他取得的突出成绩,予以公开表彰!”
他详细回顾了高林在香港的亮眼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