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鲤动作很快,但冲击波更快,他趴在草地上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碎玻璃渣,也朝他飞来。
他根本没时间看清状况,只能后背弓起身,背对着冲击波,把脑袋尽可能地贴近泥土中,减少冲击波对脑袋的震动。
这是一位老佣兵教给他的活命小技巧,从两次车臣战争,还从大南斯拉夫绞肉场活下来的俄国老兵,他对于战场的每一个玩笑,都有强大的逻辑支撑。
毕竟这个老扑街,就是靠这些战场小技巧活命的。
C4炸药的量给的很足,整栋村屋别墅都往外冒着火光,将黑夜都点亮。
池梦鲤吸收着土地的精华气息,虽然有点窒息,但脑袋还保持清醒,因为嘴巴张到最大,只有在爆炸一瞬间产生了耳鸣。
大雷声没有了,小雷声接二连三。
池梦鲤又趴了一分钟,才从地面上爬起来,拍打着是身上的玻璃碎片。
“嗡嗡嗡....”
耳边有数不清的苍蝇在飞,池梦鲤用力地甩了甩头,看着停止爆炸,不停冒火的村屋别墅。
一切证据都没了,光头佬也没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认栽!
他掏出烟盒,贵金属烟盒就这点好处,那就是可以完美保护香烟的形状。
站着有点累,池梦鲤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用面前燃烧着的沙皮横梁点燃嘴里的红双喜。
“加钱!加钱啊!扑街!”
“我今天晚上回家保证做噩梦!做噩梦!”
小山东呲牙咧嘴地从草坪上爬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加钱,他脸色非常难看,要不是靓仔胜机灵,他可能跟那些短命同事一样,死在火海当中。
“人生处处都是惊喜!当然也可能是惊吓!”
小山东的加钱呼喊,让池梦鲤想到一位故人,他嘴里叼着烟,找了一圈,发现阿聪从院墙上跳下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很难想象,这个扑街仔是怎么上去的!
“我今天晚上要写报告了!”
“对讲机给我!”
小山东的脸色非常难看,既然他幸运地活下来,那就要面对现实,现在跟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香江大班汇报,启动应急方案。
这种程度爆炸,条子早就收到风了,必须要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法律代表跟保安司聊一下,把case搞到保安科。
挂了怎么多人,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肯定有所表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行动资金,得有人承担。
小山东不怕资金短缺,因为身边的靓仔胜,肯定愿意倾家荡产搞死那位神秘的宋生。
池梦鲤打开烟盒,挑出一支新烟来,扔给了一瘸一拐走过来的阿聪,又指了指面前的火堆,让这个扑街仔自便。
伤了左腿的阿聪,一屁股坐到了草坪上,伸手拿起一块还在燃烧的木块,点燃嘴里的红双喜。
“你来摆平?”
池梦鲤看到小山东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就把嘴里的烟头吐进火堆中,看着烟蒂烧光,扭过头,看向小山东。
“我来摆平,这件事很棘手,有情况了,我会主动上门的。”
“池生,你现在树大招风,万事小心!”
“要不要购买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安保服务,可以帮你屏蔽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只不过需要三五个彪形大汉,站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
即便到了狼狈境地,小山东还是没有放过推销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业务。
“你真是优秀的推销员!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真应该给你颁一个一吨重的金牌!来鼓励你的爱岗敬业!”
“身边站太多的人,是没有隐私的!”
“多谢关心!”
池梦鲤站起身,等阿聪抽完烟,才伸出手,把阿聪扶起来,两人走出院门。
大门口站着的狗神,看到池梦鲤,阿聪两人出来,也上前扶住阿聪。
这个扑街很走运,他没有进入村屋别墅,而是守大门,所以逃过一劫。
“条子们要来了,闪人了!”
池梦鲤看到小路旁边站满了文家村村民,摇了摇头,立刻上了面包车,赶紧离开现场。
条子们要是在现场看到古惑仔,肯定把这口大黑锅扔到他们头上。
池梦鲤把阿聪扶到座位上,就让狗神把无绳电话拿给他。
“嘟嘟嘟....”
“边个?”
使者蜜梨的声音,钻进了池梦鲤的耳朵中,他咳嗽了一声,刚才爆炸冲击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有点移位。
“我,靓仔胜,你新的合作伙伴!”
话筒另外一面的蜜梨沉默着,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无绳电话,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中环的夜景。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看来使者小姐是知道我今天晚上有一劫啊!”
“天将降任此其人,筋骨先劳苦彼身,莫谓佳景来可易,贫穷富贵有前因。”
“看来我靓仔胜要时来运转了!”
“现在下注还来得及,否则我会先调转刀口,把你摆平!”
“等你的电话,不要太迟,我的耐心不多了!”
池梦鲤没有等这位藏头露尾的使者小姐给出最终答复,这个鬼八婆讲的每一句话,他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