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鸦震惊自语:
“我....我的灵魂中怎么会有人皇赦令?!”
我有人皇赦令?
这可是人皇赦令啊!!
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
但是,免死金牌只能在凡间用,可这人皇赦令可上达天界,下通阴间!
我怎么会有人皇赦令呢?
即便是阎罗王,死神,哈迪斯,见到这冒着金色神光的‘赦’字,也必须老老实实将凡人的魂魄从阴间送回人间。
甚至,西上帝与佛祖见到这‘赦’字,就算是女儿老婆被人睡了,也得恭恭敬敬将仇人给放了!
当然,佛祖没有老婆。
西上帝.....嗯.....不知道圣母算不算。
邪鸦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猥琐地想着不该想的东西。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还有一道金色神光,‘赦’字,若隐若现。
邪鸦瞳孔地震!
我还有一块人皇赦令!?
邪鸦喃喃着:
“怪不得,怪不得阎罗那老头一见到老子,就跟见到豹纹阿姨似的,一副要把老子吃干抹净的模样!”
不知道有多少神仙妖魔垂涎此物。
那些个大神,大妖,做梦都盼着人皇能为他们亲自书写一个带着人皇气的‘赦’字。
但是,非有盖世之功,人皇必不下笔。
邪鸦皱着眉头:
“盖世之功?我么?
别闹了,我都没见过人皇!
嘶.....除非人皇也敬仰我邪祖大人!”
邪鸦说完这话,赶紧摇了摇头,两只翅膀做合十祈祷状:
“小子随口说说啊,人皇大人在天之灵,见怪莫怪啊!”
邪鸦虽自称邪祖.
也确实,这小子在阴间也风光过。
但是,这点点风光,对于人皇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路西法敢背叛上帝,跟死神抢地盘,够拽的吧?
可还不是被最后一代人皇砍了脑袋?
自己啊,在人皇面前,不过小小邪物罢了!
邪鸦低头,盯着胸口的人皇赦令,满脸贪婪:
“要是当年,我拿这玩意出去卖,能换多少青楼啊?
嗯.....我肯定得看神女姐姐跳舞,还让穿女仆装的天使姐姐伺候我。”
邪鸦一边猥琐地想着,一边用翅膀轻轻触摸‘人皇赦令’。
下一秒,人皇赦令冒出神光,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将它的灵魂震碎!
邪鸦惊恐喊道:
“不卖不卖,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天天跳脱衣舞给你看!”
人皇赦令这才安分下来。
与此同时,四个画面片段涌入脑海。
邪鸦的目光呆滞了......
。。。。。。
第一个画面。
夜晚,茅屋很黑。
这是一个小吏的家。
小吏的官职很低,连品级都没有,就是个宫廷兽医。
国家连年打仗,一些有品级的官儿都吃不上肉,所以他很穷。
穷到没钱娶媳妇,穷到晚上不舍得点灯油。
喝粥时,他很害怕,手一直在颤抖,连勺子都拿不稳,嘴里念念有词:
“陛下蒙难,我不能看着,我得上战场,我得救陛下!”
哆哆嗦嗦地吃完饭,他跪在床底下,终于在黑暗中,摸出了茅屋的地契。
天一亮,小吏便用这地契换了一辆马车,雇佣了个马夫。
小吏因为害怕,上车时,握不住车把。
马夫嘲笑道:
“您这么胆小,去了能帮陛下什么忙?”
小吏正色道:
“为陛下而死,是道,是忠,是正经事!
我心里头害怕,是私事儿!
我怎么能因为私事儿而放弃正经事儿!”
马夫沉默了,说道:
“有媳妇么?”
小吏狠狠咬着牙:
“要有来生,我天天逛窑子!!”
到了战场,小吏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直接吓死了过去。
.....
邪鸦眼里流出泪水,喃喃着:
“怎么这样胆小啊......”
紧接着,它看见了第二个画面。
......
阴曹阴门外。
一位气质尊贵的青年,携带着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落阳坡一棵大槐树下。
正跟看电影似的看这一幕的邪鸦,瞳孔猛地一缩!
江潮生,妲己?!
不对,这不是江潮生!
这酷似江潮生的青年,穿着黑色龙袍,即便是一道魂魄,身上也有恐怖的威压!
难道.....江潮生是这个人的转世?
否则真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像!
这时,阴曹的阴门缓缓打开,一众阴神走出阴门,在槐树前行跪拜大礼。
邪鸦认识为首的那位。
白净面孔,头戴冕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
阎王?!
阎王叩首:
“地府三十六路阴神,迎,人皇!”
邪鸦不可置信地看向酷似江潮生的青年。
人皇?
这就是人皇?!
江潮生.....竟是人皇转世?!
这时,落阳坡卷起一阵飓风,众阴神皱眉看向远处。
只见,面貌英俊的天使降临。
但天使头发凌乱,眼里写着暴戾与不甘,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三十六路阴神如临大敌。
可见那天使的恐怖。
阎王皱眉:
“无论尔有何事,速速离去,莫要干扰人皇陛下之薨礼!”
路西法抱着胳膊,神情倨傲:
“我来阴曹是为了跟地府借道,去一趟地狱。”
他瞥了一眼槐树下的人皇,鼻孔发出一声轻哼,抱着胳膊,轻蔑道:
“你竟然只剩下一道魂魄?
当初杀我爱慕女神,斩我万千麾下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