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杨尘的示意,叶瞳和姜婷婷打开手中的宝盒。
在看清盒中放的是什么后,二人皆是瞳孔一缩。
叶瞳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宝盒中的事物,那是一张人皮,薄如蝉翼,却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人皮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玄奥的纹路,那是太阳圣皇独有的道痕,是太阳真经的终极奥义。
在人皮旁边,静静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神塔,通体呈淡金色,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太阳神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太阳神塔!
先祖太阳圣皇的极道帝兵!
叶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人皮上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那是血脉的呼唤,是来自先祖的悸动。
“这是……先祖……”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渐渐泛红。
作为太阳圣皇的直系后裔,他从小就听说过先祖的传说。
太古年间的人族古祖,开创太阳仙经,功镇万古,一生为人类,为守护人族而战。
当年黑暗动乱之时,先祖遗蜕现世庇护紫薇古星,后被杨尘手走,他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没想到,杨尘师伯竟然将其完好无损的交给他,还送还了太阳古教失传无数岁月的古皇兵。
而另一侧,姜婷婷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叶瞳。
她手中的宝盒里,静静躺着一杆漆黑如墨的幡。
幡杆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幡面黑得发紫,其上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隐隐约约间,仿佛有亿万魂灵在极度痛苦地哀嚎、嘶吼,那股阴冷的气息直透灵魂!
人皇幡!
但姜婷婷注意到的,不仅仅是这杆幡的诡异。
她能感受到,幡中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亲切的气息,那是……血脉的呼唤!
在幡旁,还有一枚被封印的血肉,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月华光芒,仿佛与太阴之力共鸣。
人皇印则静静悬浮在血肉上方,古朴的印身上刻着太阴神纹,散发着帝兵独有的威严。
“这是……太阴人皇的……”姜婷婷的声音也在颤抖。
她虽然姓姜,是恒宇大帝的后裔,但她的血脉中,同样流淌着太阴人皇的血。
当年,恒宇大帝迎娶了太阴神女,那是太阴人皇的后裔。从此,太阴血脉便融入了姜家。
而姜婷婷,是当世唯一觉醒太阴血脉的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血肉和那杆幡中,有与她同源的气息。
那是她的先祖。
杨尘看着两人的反应,微微点头。
“没错。那是太阳圣皇的人皮和太阳神塔。”他的目光落在叶瞳身上,“你是太阳圣皇的直系后裔,应该能感受到血脉的呼唤。”
叶瞳重重点头,死死盯着那张人皮,仿佛要把先祖的模样刻进心里。
杨尘又看向姜婷婷:“而你手中的,是太阴人皇的残躯、人皇印,以及寄宿着太阴人皇神祇念的人皇幡。”
“太阴人皇的直系血脉和分支血脉早已在漫长岁月中绝迹,唯有你,作为恒宇大帝与太阴神女的后代,体内流淌着太阴人皇的血。你是世间唯一拥有太阴血脉的人。”
杨尘继续道:“虽然太阴、太阳二位人皇虽然自太古时代便已陨落,但宇宙何其浩瀚。在那些偏远的星系、被遗忘的古星上,依旧有不少生灵信仰着二位人皇,感念他们太古年间镇压黑暗动乱、庇佑万族的恩德。”
“这些生灵,源源不断地凝聚信仰之力。然而,因为没有汇聚的主体,这些信仰之力虚无缥缈,无处寄托,最终只能消散于天地之间。”
杨尘顿了顿,目光在叶瞳和姜婷婷脸上扫过。
“我自当年看到不死天皇的信仰身,以及西漠阿弥陀佛大帝的信仰身起,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能否以太阴、太阳二位人皇的遗蜕为依托,汇聚信仰,让他们复活归来?”
此言一出,叶瞳和姜婷婷瞳孔骤缩!
复活?
复活两位人皇?
这……
杨尘看着他们的反应,微微点头:“这些年我细细推演过,人皇幡中寄宿着太阴人皇的神祇念,人皇印则是他的极道帝兵。只要将残躯与神祇念融合,以人皇印为镇,再以信仰之力滋养,太阴人皇便有复苏的可能。”
“太阳圣皇这边,他的人皮上残留着生前的意志,以太阳神塔为基,同样可以承载信仰。”
杨尘的目光变得深邃:“只可惜,成仙路开启、平复动乱、证道成帝……这些年事情太多,我一直没有机会去办这件事。”
他看向叶瞳和姜婷婷,眼中带着歉意。
“这倒是我的过错了。”
叶瞳和姜婷婷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师伯言重了。”叶瞳道,“您为我等做的已经太多。”
杨尘摆手,正色道:“如今你们回来了,恰逢其时。”
他指了指两人手中的宝盒。
“你们是二位人皇仅有的血脉后人,身负他们的道统。由你们来办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叶瞳和姜婷婷神色一凛,同时跪地。
“请师伯明示!”
杨尘道:“我要你们做的,不只是统合那些分散的信仰。我还要你们在征战星空的路上,不断传播二位人皇的事迹——太古年间,他们如何镇压黑暗动乱,如何庇佑万族,如何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
“让那些早已遗忘他们的生灵,重新记起他们的恩德。让那些从未听说过他们的生灵,知道曾经有过这样两位人皇。”
“信仰之力,源于感恩,源于敬畏,源于发自内心的认同。只有让更多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信仰之力才会源源不断,日益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