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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从此云水任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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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雪原上残阳如血。

  石斧部族外的雪原上,正有两伙人马对峙着,一边是冰牙部族的五百余人,黑压压一片,士气正盛。

  另外一边则是石斧部族的三十余名狩猎队战士,看似单薄,但在他们身后却盘踞着一条数丈长的银白巨蟒,正是雪芙。

  此时,冰牙部族族长呼延烈策马立于阵前,腰间精铁战斧在晚霞下泛着冷光,望着对面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石斧部族就这点人?也配与我冰牙部族为敌?”

  “也罢,今日便将你们覆灭!”

  哪料,他话音未落,便见石斧部族阵中,石铁已然冲出!

  脚下积雪被石铁踩得四溅,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射向呼延烈,冰牙部族的战士们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经掠过前排,石斧高高扬起,裹挟着劲风劈下。

  呼延烈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战斧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呼延烈的战斧被劈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还没来得及后退,第二斧已至。

  石铁一斧劈在呼延烈的肩颈之间,斧刃切入皮肉,斩断锁骨,直没入胸,呼延烈双目圆睁,嘴张了张,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声,整个人轰然倒地。

  前后不过三息之久。

  石铁如今已是淬体至二境圆满,且掌握有玄澈留下的厮杀技巧,同境之中本就可以称雄,反观呼延烈仅是二境大成,平日多仰仗族长之威驱使部下,疏于战阵,一时之间竟是被石铁斩了!

  而于此时,冰牙部族的战士们看着族长倒在血泊中,正有一股血勇之气上涌,却不想远处那条银白巨蟒已是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众人身侧。

  “呼!”

  蟒尾附着霜雪之气一扫,便见冰牙部族战士成片似地倒下。

  而这,便是三境圣灵之威!

  随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人群顿时炸开,四散奔逃,石铁带着石斧部族战士们一路追杀,雪芙则是一路跟随,仅在石斧部族战士遭到威胁时出手。

  ……

  深沉夜色下,厮杀已是落幕。

  此战,石斧部族五人受伤,无一者死亡,俘虏冰牙战士三百余人,斩首百余,余者逃散,战场上的积雪被鲜血浸成暗红,残肢断刃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石烽站在高台上,望着战场上的景象,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阿爹,趁胜追击吧。”石铁提着石斧走回来,声音平静,眼神却亮得吓人,“如今呼延烈已死,冰牙部族群龙无首,正是覆灭他们的好时机。”

  石烽沉吟片刻,有些犹豫:“冰牙部族毕竟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我们贸然攻入……”

  “阿爹,你在怕什么?”石铁打断了他,语气有些急切,“我们有雪芙圣灵压阵,我在前面冲杀,冰牙部族拿什么挡?世仇数百年,今日不除,更待何时?”

  石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石烽。

  石烽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去请示圣灵。”

  “该当如此。”

  图腾柱下,北霜听了石烽的来意,只是微微颔首,一旁的雪芙则轻声道:“冰牙蝎若在,由我斩之……”

  见此一幕,石烽当即叩首而退。

  是夜,石斧部族倾巢而出,由雪芙开路,石铁为先锋,直扑冰牙部族驻地。

  冰牙部族圣灵冰牙蝎不是雪芙一合之敌,不过三招便被其斩杀于雪原之中,石铁则率部族战士们趁此时机大声宣扬“冰牙蝎已死,跪地投降者不死!”

  听得这般言语,冰牙部族的战士一触即溃,随后石铁率人将冰牙部族数百年的积蓄搜刮干净,又放了一把大火,将那片盘踞了数代人的驻地烧成白地。

  至此,冰牙部族覆灭!

  ……

  两三年光景,转瞬即逝。

  霜风原的局势在这两三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大部族覆灭后的权力真空,引发了长达一年有余的混战。

  于此期间,数十个小部落互相吞并、厮杀,败者食尘,最终形成了四方鼎立的局面。

  北方,铁熊部族崛起,吞并了原雪鬃部族北部的大片领地,族中供奉一头三境铁背熊圣灵,战士剽悍,以悍不畏死著称。

  东面,青石部族趁势而起,占据了原雪鬃部族东部的猎场和矿脉,族中拥有一尊异种三境石怪圣灵,还有三位二境圆满的战士,实力强大。

  西方,雪鹰部族异军突起,吞并了原冰喉部族西部的大片领地,供奉一头三境的雪羽鹰圣灵,机动极强,来去如风。

  南方,则正是石斧部族。

  与另外三大部族不同的是,石斧部族的崛起最为迅猛,也最为耀眼,他们原本只是一个三百余人的小部落,却在短短两年间扩张到三千余人,领地扩大了十倍不止,成为霜风原南部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这,主要便是仰仗于北霜、雪芙两尊圣灵。

  北霜圣灵深居简出,从未现身,但屈居其之下的雪芙圣灵随队出征的数十战,更是无一败绩,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霜风原其余部族自然会更加忌惮那位北霜圣灵。

  石铁在覆灭冰牙部族后不久,便在一次厮杀中,于生死之际一举突破,踏入了三境。

  那场厮杀中,他以一敌三,连斩三位二境圆满的对手,更是硬抗了对方部族的那头初入三境的霜狼圣灵十数招,由此而入三境。

  如今的石斧部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蜷缩在冰河边上瑟瑟发抖的小部落了。

  他们的新驻地在原冰牙部族领地的核心位置,背靠一座矮山,三面开阔,易守难攻,三千余人散居在方圆数十里的谷地中,石屋鳞次栉比,炊烟袅袅,俨然一座小城。

  至于石斧部族原来的驻地也并未放弃,而是改成了祖地,由几位老人看守,每年祭祖时才会回去。

  此时,石斧部落中央的广场上,图腾柱拔地而起,比原来高了整整一倍。

  柱顶嵌着的石斧仍在,但在石斧下方,又多了一条银白巨蟒的浮雕,盘绕柱身而上,栩栩如生,那是北霜圣灵的像,日日受族人香火供奉。

  这一日,石烽召集众人议事。

  如今的议事地已不再是那个低矮的石屋,而是一座新砌的宽大石殿,殿中烧着炭火,暖意融融。

  石烽坐在主位,身旁是巫麻大长老,石泥坐在左侧,面色红润,显然这三年日子过得不错,石岩和石铁分坐两侧,对面还坐着几位新提拔的年轻队长,都是这两年从族人中脱颖而出的好手。

  “阿爹,你把我叫来,是不是又有仗要打?”石铁百无聊赖道。

  石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

  “那好吧……”石铁望向一旁的石岩,嘿嘿笑道:“我又不会管人,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交给阿哥就行了。”

  石岩坐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年,石烽已经将族中事务逐渐交给了他打理,从物资分配到人员调度,从对外交涉到内部调解,事无巨细都要经手。

  他本就性子稳重,做事有条有理,倒也得心应手。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石烽正了正神色,目光扫过众人,“如今我们石斧部族已是霜风原四大部族之一,领地数千里,族人数千,比从前鼎盛了何止十倍,因此我在想……是不是该趁此时机,将部族之名改了?”

  石岩思索后,点了点头:“确是可以,但部族之名还需好好斟酌,不知阿爹有什么想法吗?”

  “北霜。”

  石烽当即道出这两个字,语气郑重,“我们石斧部族能有今日,全赖北霜圣灵庇护,若无圣灵,我等不过是霜风原上一个任人欺凌的小部落罢了,如今我石斧部族既然崛起了,理应以圣灵之名冠之,以表敬意!”

  听得此言,石岩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阿爹说得有理。”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此事倒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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