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尔和其他的法属西非殖民地不同,这个地方实在太贫困了,早在东非针对尼日尔之前,法国报纸上对尼日尔的形容就是“没有经济价值”,“负担而非财产”。
甚至因为东非的存在,尼日尔经济比前世还要困难。
尼日尔可以被看作法国和东非之间的缓冲地带,以至于法国人根本不敢在当地进行大规模投资。
军事上的缓冲,才是之前法国在尼日尔一直硬撑着的主要原因。
此前南德意志王国可是向尼日尔东部扩张了不少土地,这吓到了法国人,二战前法国当局一直认为,如果不控制尼日尔,把它扔给南德意志王国,后续必然会威胁到马里殖民地的安全。
不过,法国人在东部稳住了局势,却没想到东非会趁着二战,从几内亚湾方向,对法国的其他殖民地动手。
恩尔纳看着水波粼粼的尼日尔河,还有河岸边生机盎然的土地,他的心情十分美妙。
“尼日尔河沿岸是尼日尔真正的精华所在,这里也才是未来我们立国的根基之地,开发尼日尔河流域,养活几十万人口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与之相比,马卡隆迪就太过于贫瘠了,如果不是家族和政府的支持,恐怕我们早就破产了!”
尼日尔境内尼日尔河流域的耕地资源还是比较可观的,但前提是能建设一套完善的水利系统,才能利用起来。
身背巨额债务的恩尔纳根本就不指望以后能完全开发尼日尔境内的耕地。
光是目前的军费开支,就已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如果在尼日尔的扩张不顺利的话,他的未来更是前途一片灰暗。
好在尼日尔的法国人实力太薄弱,所以他背后的支持者和投资者,对恩尔纳未来的预期抱有乐观态度,并不急着催款。
他心里也一直算着账,占领尼日尔后,该怎么对这里进行开发。除了尼日尔河两岸,尼日尔南边,靠近尼日利亚的部分也有一些灌溉条件相对较好、雨水充足的地方。
恩尔纳目前的想法是占领尼日尔后,先把其建设成为一个人口几十万的西非小国。
这个数据是偏向于保守的,毕竟前世尼日尔的人口可是超过两千五百万,只是那种人口压力下,尼日尔民众极度贫困,而且几乎达到了生态承载力的极限。
维特说道:“尼日尔条件虽然差许多,可如果能够利用好,未来所能带来的经济效益一点也不差。”
“不过,这一切前提都建立在我们拔除尼亚美这颗法国人在当地钉子的基础上。”
恩尔纳点点头说:“好了,现在先去找些材料,把船只打造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对付尼亚美的法国军队了。”
在前来的路上,恩尔纳他们就已经带上了一些建造船只的材料,至于说木材,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在尼日尔河两边,依靠尼日尔河的滋养,还是有不少树木的。
然后,在尼日尔西岸,恩尔纳的手下很快就营造出一片工地,他们用油锯将树木砍倒。
然后对这些木材进行简易的加工,再用钉子和麻绳,将木材固定在一起,变成一个个十分粗糙的木筏。
这些木筏基本上只能满足他们渡河的需求,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船只,不过这也足够了,毕竟恩尔纳手下人也不多,加起来也才四百多号。
而在恩尔纳和其军队在尼日尔河西岸建造渡河工具时,
东岸尼亚美的法国人对此一无所知,尼亚美的法国人根本没有在河流西岸安排侦查员。
自从前几次对恩尔纳一群人的作战失败后,悲观的情绪笼罩在尼日尔法国殖民地所有法国人的头上。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锐气,根本不认为仅凭借法属尼日尔这点力量,能够阻止东非人在西岸的扩张。
因此,与其白白浪费更多无意义的牺牲,还不如直接退回到东岸的尼亚美要塞,等待法国本土的支援。
……
尼亚美,副总督府。
尼日尔的法国最高行政长官是副总督,现任尼日尔副总督名叫布雷维耶,他直接听命于达喀尔,也就是法属西非殖民地总督的命令。
布雷维耶的办公室里,此时几名殖民地官员,正愁云惨淡地和布雷维耶商量着目前尼日尔的局势。
当地法军指挥官拉马迪皱着眉头问道:“总督阁下,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撤回了尼亚美,随着我们的力量完全收缩到尼亚美,这和把除了尼亚美以外的土地,直接送给东非没有区别,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东非人接管尼日尔么?”
布雷维耶郁闷地抽着烟,躺在靠椅上,无奈地说道:“拉马迪中校,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恩尔纳匪帮,我们之前已经和他们交过几次手,可是恩尔纳背后有东非的支持,我们不仅没有实现击败他们的目标,反而损兵折将,现在本土的支援也迟迟不能到位。”
“所以,就算不放弃尼亚美以外的几乎所有地区,我们是恩尔纳那群悍匪的对手吗?”
在布雷维耶口中,恩尔纳一群人被描述成匪帮,这主要是因为恩尔纳带领的一支军队,确实有些儿戏,也就几百人规模,这和一群土匪没有太大区别。
甚至巴黎的一些黑帮,规模可能都远超恩尔纳带领的人马,唯一区别是恩尔纳及其人马,装备着东非提供的武器,也确实具备更强的战斗力。
但是可笑又可悲的是,恩尔纳匪帮这支宛如儿戏的武装势力,他们这个挂着法国“正规”殖民地牌子的尼日尔殖民地政府,却拿其完全没有办法,甚至根本不是其对手。
“而且要真说起来,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拉马迪中校,你可是要负很大的责任!”
“之前围剿恩尔纳匪帮的几次战斗,可都是你指挥的。”
“结果不仅没有实现我们的目标,反而损兵折将,让我们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布雷维耶直接指责拉马迪中校,而这口锅,也确实应该拉马迪中校背,毕竟拉马迪是现在尼日尔法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面对布雷维耶的指责,拉马迪中校内心也极为憋屈。
他苦着脸说道:“总督阁下,这能怪我么?”
“我承认此前几场战斗,都是由我指挥和负责,并且失败的。”
“可是你摸着良心说,就你们提供给我的那些歪瓜裂枣,他们具备战斗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