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问那四项注意是甚么?一不滥用黑魔法;二不打人骂人;三不虐待麻瓜;四不可有纯血崇拜。
卯时一刻,黄巾军人马行至诺丁汉。魔法部遣得一队巫师来袭,却教斯克林杰杀得片甲不留,尽数做了咒下鬼。
申时行至伯明翰。魔法部又差一个使者来,要见哈利说和。怎奈无人理会,那使者连哈利的面也不曾照上,便自去了。
酉时三刻,黄巾军抵至伦敦城外。哈利一声令下,三军齐发,直逼魔法部。
“部长先生,哈利·波特已经到伦敦了!”
“福吉先生,古灵阁回绝了我们的援助请求……”
“报告部长,爱尔兰魔法部的回信来了。”
福吉本在办公室里踱步兜圈,听得珀西这话,猛地蹿将上去,劈手夺过信封,三两把拆开来。
草草看觑几眼,面皮登时涨得猪肝也似,他把那信狠往地上一摔,口中骂道:
“一群混蛋!全都是混蛋!”
“一个礼拜之后?波特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魔法部!”
他胸脯起伏不定,骂咧个不住。忽地又念想起甚么,猛把头一扭,直盯珀西道:
“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叫什么罗尼?”
“他和波特走得很近,对不对?”
珀西自嘲笑道:“部长先生,你忘了吗?”
“我是和韦斯莱家断绝了关系后,才来魔法部担任您的助理的。”
福吉暗骂一声晦气,把手一挥,便将珀西打发了去。随即又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脚下不停,脑中思绪横飞。
波特真的要来了,他一定会杀了我——不,这可说不准。也许他会想展现自己的仁慈,特地留我一命。
不不不,那个疯子绝对不会放过我……
说不定我会变成幽灵呢?或者投靠神秘人?
波特似乎从来没在霍格沃茨里谈过恋爱,不知道改变性别的魔药有没有用……
不,有“那个办法”就够了,“那个办法”一定对波特有用
他正自胡思乱想时,忽觉顶上天花板震得山响,簌簌落灰。
紧着门外便炸开了锅一般,叫喊声,哭嚎声,念咒声混作一团,直透进门来。
福吉心下一凉,欲挣出门,两条腿却先自软了,一屁股跌回那办公椅上,再起不来了。
那响动越发近,一下下擂他心口上。
福吉心窝子里怦怦乱跳,那颗心险些跳出腔子来。他颤巍巍抓起桌上魔杖,又顶住自家下颚,要念一个咒得个体面。
叵耐那舌头却打了结一般,两片唇翕动半日,却吐不出半颗字来。
他正自梗着颈子较劲,只听“砰”一声巨响,办公室门教人一脚踹翻了。
当先一人身披黄袍,头裹黄巾,手提格兰芬多宝剑,正是那疤面郎君。
身后密匝匝跟着百十号人,个个如他一般打扮。见了福吉,都眼里发红,口中叫喊连天,要割他的脑袋。
福吉抬眼看觑众人,登时面如土色,两眼发直,端的呆傻了。
哈利只觉耳边聒噪得紧,把手微微一抬,霎时间满屋喊杀声便齐齐断了。
哈利道:“你等都先出去,洒家有话与他聊。”
众人得令,纷纷退出门去,只留哈利与福吉两个在。
哈利拖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了,正要开口说时,那福吉忽地抢在前头叫道:
“我可以把金子都给你!”
“加隆,西可,纳特……用金圆券换来的钱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一定很想要恢复魔法界的秩序,对不对?你一定很需要这些钱!”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可以去非洲,去美洲,亚洲……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罢了,福吉大气也不敢喘,只屏息凝神盯觑哈利。
这疤面郎与他相看半刻,便站起身来拔了格兰芬多宝剑,道:
“直娘贼,恁地下贱。洒家与你说话的兴致也无了。”
那福吉见哈利拔剑而身,早吓得头皮发麻,发丝根根炸起,慌忙叫道:
“等等!哈利!我们——”
话未说完,哈利早一脚踏上桌案,手里剑往下只一送,“噗”地扎进福吉咽喉。
那福吉两眼一翻,登时了账。
哈利拔出剑来,就势割了首级,提在手里,大踏步出了办公室。
门外众人正自喧嚷,见哈利出来,霎时鸦雀无声。
再见他手里那颗血淋淋人头,更连喘息声儿都听不见了,数百人站得针落可闻。
赫敏不动声色,只把指头一勾,地上砖石自行垒起,顷刻间筑成一个台子。
哈利踩将上去,把那首级高高提起,大喝道:
“福吉已死!凤凰当立!
“岁在丙子!天下大吉!”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欢声雷动,恰似平地起了个焦雷,喝彩的,叫好的,欢笑的,响成一片。
正热闹间,人群里挤出个自伯明翰入伙的巫师来,他壮着胆,踮起脚,叫道:“波特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那些金圆券?”
哈利听见了,把手只一按,满场声音便齐齐歇了。
他看定那巫师,朗声道:“自是一概作废,另起炉灶,重启加隆!”
那巫师又问道:“可是钱从哪儿来?我们的钱都已经被魔法部收走了。”
哈利呵笑一声,“有甚么可慌张,且传洒家号令,进军古灵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