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哈利,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帮助身处未来的格兰杰小姐对我消耗极大。”
哈利把手一拱,正色道:“教授只管放心则个!洒家偏不信那伏地魔便多做些个魂器,多记些个烂事儿,便能奈何得俺!”
邓布利多把头点了一点,又拿眼在哈利面上觑定片刻,随即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踏出休息室了。
格林德沃眉头紧锁,面色变幻片刻,猛地盯住哈利,“你们在谋划什么?赫敏处于未来?”
“噫!洒家不曾问你那条路怎生走,你却来问洒家这条路通何处?天下那里有这般道理?”
格林德沃粗暴喝断道:“我对你的路通向哪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邓布利多要去做什么!”
“我认识他将近一个世纪,从来没见过他流露出那种表情!”
哈利双臂环胸,不为所动,“洒家与教授私事,凭甚么与你分说?”
格林德沃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男人,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话休絮烦。
再说邓布利多离了格兰芬多休息室,便唤个家养小精灵来,把手搭在他胳膊上,道:
“带我去办公室。”
那家养小精灵忙鞠一躬,随即打个响指,二人转瞬间便立校长办公室里了。
邓布利多归了座位,自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来,递与那家养小精灵道:“
“这封信交给斯克林杰,里面是我对魔法界未来发展的建议。”
那家养小精灵见邓布利多把这等机密大事托付自己,慌忙双手接了,诺诺连声,只差把个脑袋点到地上去。
邓布利多随即又取出第二封信,也交他手里,吩咐道:
“如果哈利想要杀死斯内普,把这一封信念给他听。”
“最后,在哈利打败伏地魔之前,不要把有关我的任何消息告诉他。”
说罢,把手一挥,遣那家养小精灵去了。
画像里那菲尼亚斯觑见邓布利多这般举动,自忍不住皱眉,疑道:“
“阿不思,你是在交代遗言吗?”
邓布利多拎过蟑螂糖罐,抓一把蟑螂糖胡乱塞嘴里,含糊道:
“是啊,菲尼亚斯,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话一出,满墙历任校长画像无不吃惊,纷纷撂下手上伙计,七嘴八舌来问。
“你受了重伤吗?是谁干的?!”
“别犯傻了,戴丽丝。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巫师能够伤到邓布利多?他一定是中了诅咒!”
“难道你的寿命已经到达尽头了?”
听得众人问话,邓布利多摇头道:“那位盗走老魔杖的格兰杰小姐,她正在和伏地魔决斗……”
话未说罢,阿曼多猛打断道:“你想要用自己的死亡来让老魔杖彻底归顺她?”
“这根本说不过去。”菲尼亚斯皱眉道:“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必须亲自打败阿不思才行。”
邓布利多不语,只斜睨办公桌旁那尊赫敏一手所造的捧剑骑士雕像。
菲尼亚斯顺他目光望觑,一时间呆了,怔过好半晌,方低声道:
“你在一年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啊,菲尼克斯,对于头脑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邓布利多抬手把腕儿搭那剑刃上,只把手一划,腕子处霎时鲜血泉涌,汩汩而出。
紧着他又从桌下小柜里取一瓶蜂蜜糖浆,仰颈吃过小半瓶,才吐出口气来,合眼轻声道:
“不用在乎高血糖的日子真好啊。”
满墙画像不语,俱各摘帽抚胸、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