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贝拉特里克斯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身体,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仰起头声音沙哑地说:
“感谢您的称赞,主人……为……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直到这时,纳西莎才敢上前一步,轻声道:
“主人,请允许我给贝拉治疗,她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纳西莎的胳膊上并没有黑魔标记,但她的丈夫是黑魔王的仆人,她只能表现出同样的忠诚和恭敬。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点头说:“给她治疗,还有穆尔塞伯和拉巴斯坦。”
他看向其他人,嘲讽道:“当你们都在仓皇逃跑的时候,只有他们还在英勇作战,他们将为自己的忠诚获得黑魔王的奖励。”
尽管这份奖励还停留在口头上,但贝拉看上去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允许的话。
纳西莎紧抿着嘴唇,给贝拉检查伤口的手悄悄加了几分力气。
埃弗里慌忙把穆尔塞伯扶起来,给他灌下治疗的魔药。但蹲下来给拉巴斯坦检查的麦克尼尔却在一怔之后,惊愕地说:
“主人,拉巴斯坦……拉巴斯坦他死了!”
一片寂静。
罗道夫斯猛地扭过头,看向跟自己从阿兹卡班一起走过来的弟弟,用力地攥住了拳头。
伏地魔的目光从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移开,他低头瞥了一眼尸体残缺不全的拉巴斯坦,漠然转过视线。
“很遗憾,我们少了一位忠诚的同伴。”伏地魔缓缓说,“杀死他的人,必将会付出代价。”
“主人!”罗道夫斯弯下腰,咬着牙说,“在袭击者因为畏惧您的力量而逃走之前,我听到他们说了几句话……”
“他们说……抓住我们几个,是大功一件!还说……还说——‘别忘了老师的命令’!”
伏地魔神色微微一变,轻声重复:“……老师?”
“是。”罗道夫斯说,“我是听他们这么说的。”
“我也听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用手肘撑起身体,把血水咳出来,急促地说,“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
老师(Mentor)并不是一个罕见的称呼,但是在魔法界,却显得有些古怪。
因为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会称呼自己的老师是“某某教授”。关系更亲密一些的,则是“某某夫人”、“某某先生”,或者直呼其名。
以“老师”相称,通常出现在三种情况下——
要么是不经过学校学习魔法的导师与学徒之间,要么是高深的炼金、魔药、魔杖制作等技艺在少数人当中传承的时候,亦或者是某些黑巫师团体内部的引路人和后辈之间。
但只要在学校,譬如维德跟随摩瑞学习炼金术,那么他依然称呼对方是“摩瑞教授”,而不是“老师”。
而在当下,提到“老师”,伏地魔只能想到一个人。
“老师……”
他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得发亮的牙齿。
“哈!老师……雷克……”
伏地魔磨着牙,笑容显得扭曲而狰狞。
“有意思……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