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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餐后,维德等人走出酒吧,像个普通人似的站在街边打车。
此时此刻,卢平和小天狼星也趁着四下无人,躲在角落里喝下复方汤剂,变成了护照上的模样。
卢平依然是棕发,但却变成了大众脸,还有点秃顶。如果再换上一套廉价西装,活脱脱一个登门卖保险的推销员。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天狼星说,“就那么一句‘老师’就够了?万一伏地魔没想那么多呢?或者他把‘老师’理解成邓布利多……”
“这段时间还是叫他汤姆吧。”维德先说了一句,“作为普通巫师,我们不应该随便说‘神秘人’的名字。”
顿了一下后,他才解释说:“汤姆同学只是多疑,又不是傻,如果我们留给他的线索太多,他可能会更加警觉。”
“相反,一点恰到好处的线索,会让他更加疑神疑鬼。因为他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足够聪明和敏锐,肯定不会发现藏在背后真正算计他的人。”
雾气中,一辆黑色出租车驶了过来,维德招手示意,见那辆车减速朝三人靠近,继续轻声道:
“还记得我和哈利被变小的那一次吗?当时掌握那只金色水壶的人,是两个麻瓜。”
“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汤姆看不起麻瓜,也不会信任他们。即使他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复活,也不会任由那种具有时间魔法的水壶被留在两个麻瓜手中。”
“现在想想,他那时应该就已经跟索菲勒斯·雷克联手了,至少也是双方互有默契地开始协作。”
“因此他才能容忍那两个麻瓜参与自己的复活仪式,因为他们代表着背后那个跟汤姆身份对等的黑巫师。”
“而那个雷克,也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巫师。他出身于纯血家族,成长于魔法界,却对科学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甚至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发展出十分庞大的势力。”
“当然,他们之间有联系只是我和邓布利多教授的推测,没有切实可信的证据。但是整个魔法界,我知道的、跟麻瓜社会有那种深度联系的黑巫师,就只有雷克一个。”
出租车已经停到了三人面前,当车门打开的时候,维德也适时地止住了话头。
卢平沉默地上车,他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偏转视线,透过后视镜去看坐在后面的维德。
看上去足有三十多岁的灰发男人坐在座位上,转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伦敦,显而易见正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刚刚算计了黑魔王的兴奋或者得意。
——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年呢?
卢平忍不住想。
此时他甚至庆幸自己比维德年长了二十岁。
否则的话,如果他们生在同一时代,看着前面有个怎么追也追不上的背影,卢平不知道那该有多么让人沮丧和绝望。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小天狼星把外套拉链拉开了半截,额头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就像他第一次意识到,哈利可能是伏地魔的魂器那样。
当看着维德滔滔不绝,述说着那些他们完全不了解的隐秘时,小天狼星开始还觉得骄傲又兴奋,但随着计划越来越周密,行动一步步变得更谨慎,怒火突然就烧了起来。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这些沉重的东西告诉维德?他又在计划着什么?
小天狼星磨了磨牙,好不容易才把将要脱口而出的不满咽了下去。
坐在后排的维德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邓布利多转交给他的那只时间转换器,手腕轻轻一转,里面灰白色的沙子就开始流动,但每一粒都和其他的没有什么区别。
他把时间转换器收回了口袋,再次看向窗外。
出租车在高速公路的岔道上转向,两边的路灯变得少了许多,然后消失,车窗外的天空是一种朦胧的灰蓝色。
前方,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标牌正闪烁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