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厮又惹出泼天祸事来,怎地反倒置之不理了?”
赫敏听得哈利粗鄙话儿,眼皮子跳个不住,“说不定那些威森加摩的贤者就是为了利用福吉来捞钱呢?”
“别忘了,巫师们手里的金子可没有送到古灵阁去,而是全部拿到魔法部去换了金圆券。”
哈利皱眉道:“这等揽财之法竭泽而渔,乃是下下策。那班贤者个个手眼通天,诸国魔法界里都有贤者门徒。”
“恁地显赫人物,如何使出这般拙劣手段?”
赫敏无奈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哈利沉吟片时,定定道:“且再印它一印,这金圆券值稍一回暖,洒家百十亿假钞便尽数抛出。”
“俺偏却不信,那起子贤者与福吉当真敢教魔法界塌了天!”
赫敏待要再劝,哈利却起身便走,摆手道:“我意已决,大姐休再说了。”
说罢,抬脚便往外行。
赫敏见状,只把满腹劝说的言语又咽回肚里,问道:“你要去哪?”
哈利道:“去寻一寻那特里劳尼。如今地利也有,人和早至,只差天时须得问她讨上一讨。”
过不得几日,便有学生上占卜课时,从水晶球里觑见道电疤。做出那预言时,俱为将有一人并吞三岛,一统英伦魔法界。
这话儿风也似传遍全校,师生闻之,无不纳罕。
那乌姆里奇亦打探得真切,当晚便伏案写过数封信函寄往魔法部去。
又过几日,几个夜探禁林的学生听得林子深处有马人作歌,仰天长嘶,口里喊着“魔法界兴旺,救世主为王”云云。
两桩事凑一处,直闹得满校沸沸扬扬。众人虽不说明了,眼风却常往哈利身上觑。
有几个胆大的,索性挨到跟前,直问哈利可是要起兵造反。哈利只笑笑,三言两语把那话搪了去。
便是罗恩,赫敏来问,也只称是时机未到。
如此挨至三月下旬,这金圆券终究成了废纸一沓。那抄子每日印数如滚雪,早是等比式上窜。
到得此时,发行量竟以千万亿计,那大面额早从一万跃至百亿,犹自不够使。
那家长再往校里寄零花钱,须得三四只鸮合伙,脚爪勾着绳,绳索缚着包,齐拽个数十斤的钞子来送。
众学生们径往霍格莫德吃喝耍乐,也须得雇一辆夜骐马车来,把个成捆成垛的金圆券搬将上去,满满当当驮着。
那些个曾万里来朝,争相要学这纸钞的诸国巫师,早收拾包袱悄没声息地连夜走了。
众报社笔头一转,俱是讥诮质问。民间更叫骂不住,尽是要福吉下台的呼喝。
这日哈利在礼堂用饭,见过报上诸般游行的活照片来,心下暗道: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齐全了。
他唤了赫敏,罗恩二人来,侧耳低语道:“届时大姐与兄弟唤了众人都往密室去,当谋大事矣。”
二人听罢,那心齐齐漏跳半拍,都重重点头。
是夜,众人吃个半饱,三三两两往密室去。推门而入,只见哈利端坐在关公像前,却不言语。
众人正自纳罕,却见他抬手问道:“那几位兄弟愿走一遭,把那乌姆里奇与俺唤来?”
话音未落,科林早把手一举,抢在头里。他叫了几个交好的汉子闯出门,一溜烟往城堡去了。
又等得一盏茶时分,密室门外便起了脚步声。门儿一推,科林当先抢将进来,嘹着嗓儿便叫。
“哈利,我把人带回来了!”
那乌姆里奇教三五个汉子压着,满面惊慌,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教授!”
哈利冷哼一声,拍地而起,“你这贼婆子问的好话,干了甚么鸟事还装不知么!”
乌姆里奇愈发慌了,两腿筛糠也似的抖,尖声叫道:“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们!”
哈利冷笑道:“呵!你却是不曾得罪过旁人,却得罪过洒家!”
说罢,他探手入怀,掣出几封信来扬手一撒,口中喝道:
“你说!你向魔法部递信,道我蛊惑学生,预言有证,定要造反,是何意味!”
众学生闻言,纷纷探手去抢半空里那信,就着烛火拆开来看。果然字字句句,皆与哈利所言分毫不差。
那乌姆里奇脸上霎时褪尽血色,,便是那李庄白肉也逊三分白净。
她腿肚儿一软,一屁股瘫将下去,两片肥唇嚅嚅半晌,半个字也吐不出。
哈利又道:“洒家遣去的家养小精灵只截得八封鸟信,你却共发去过九封,洒家这话可曾冤枉你了?”
乌姆里奇战兢兢半晌,忽地一哆嗦,惶惶叫道:“等等!我可以帮你向魔法部解释!”
“这,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哈利勃然大怒,道:“欲盖弥彰,有甚鸟用!洒家一心为国,奈何福吉是个肚量狭小的!”
“如今又有你这厮拨弄口舌,那厮越发容不下我!到这步田地,洒家反与不反,却由不得自家做主了!”
说罢,他猛拔了格兰芬多宝剑,直扎乌姆里奇心窝。
那乌姆里奇叫也来不及叫,两眼圆睁,仰面便倒,登时气绝身亡了。
哈利拔了剑,就着她衣襟揩了两揩,环顾众人道:“官逼民反,不得不反。洒家今日须与那魔法部厮并到底了。”
“众家姊妹兄弟,有不愿蹚这浑水的,各领一万亿金圆券去,权当散伙盘缠。”
众人本就教乌姆里奇那告密的勾当恶得火起,此时又听“金圆券”一说,那火直蹿天灵盖,登时七嘴八舌叫嚷起来,俱要与哈利同生死,共存亡。
“跟他们干了!哈利!我跟你!”
“我誓死追随您!波特先生!”
“和魔法部拼了!自从他们弄了这个狗屁金圆券,我就没吃过几天好饭!”
哈利觑见台下群情激愤,暗忖道:
如此便已事成七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