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对着刘璋躬身行礼,口中齐齐高呼:“拜见主公!”
田埂间的动静,瞬间惊动了不远处的典韦与数十名亲卫,众人立刻快步上前,护在刘璋身侧,手按腰间环首刀,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刘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上前一步,亲手将还跪在地上的陈纪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刘璋的声音温和,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威压。
“我此次南巡,本就是微服私访,看看荆南的真实光景,不怪你不知。”
轻轻拍了拍陈纪满泥土的胳膊,刘璋笑着道:“你能在这穷乡僻壤里,想着给百姓修水塘、解灌溉难题,没有坐在县城里混日子,就已经胜过了无数官吏。”
“你缺的不是干劲,是技术,是人手,是钱粮,这些,我给你补上。”
陈纪被刘璋扶着,只觉得手心发烫,眼眶瞬间就红了。
“主公……”陈纪哽咽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来,我再跟你细说这套方案的细节。”刘璋拉着他走到青石旁,指着图纸上的线条,一点点讲解起来。
一旁的诸葛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
自家主公,似乎永远是那么“轻重不分”。
一乡之地终究是太小了。
刘璋在讲解完毕后,稍稍勉励了一番各位乡吏,又对百姓们许了一些承诺,很快便离开了这里,带着队伍继续顺江南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刘璋的南巡船队,沿着沅、澧、湘、资四水,走遍了荆南四郡的山山水水。
每到一处,他便以魂幡之力,勘定当地的山河脉络,画出精准的水利总图,解决当地百姓最头疼的洪旱难题。
所到之处,百姓们自发地夹道相迎,家家户户都摆上香案,感念他的恩德。
这日,刘璋的南巡船队,终于抵达了江陵城。
荀攸早已带着荆南四郡的主要官员,在码头等候多时。
这位坐镇荆南三年的谋主,看着刘璋下船,当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攸恭迎主公回驾!”
“主公南巡一月,走遍荆南四郡,为百姓解疾苦、定水利,荆南百姓,无不感念主公仁德!”
刘璋笑着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入太守府。屏退左右后,他将一卷丈许长的图纸,缓缓铺在了案几之上。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靠着魂幡勘定山河,亲手绘制的荆南全域水利总图。
图上沅、澧、湘、资四水的干流支流,洞庭湖区的湖道脉络,荆南全域的山地平原,尽数囊括其中。
上游三十六座梯级拦洪堰坝,中游纵横万里的灌排渠网,下游洞庭湖区的综合治理,甚至周边山脉的山地水利体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毫厘不差。
刘璋指着图纸,沉声道:“公达,荆州虽多山脉沼泽,但却也有着四水洞庭,万顷沃野,不是没有潜力,是没有一套全域统筹的系统规划。”
“此前吾一直抽不出时间,现在总算理清了这荆州水脉。接下来,你要做的,是一劳永逸,让荆南彻底脱胎换骨,变成超越蜀中的天下第一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