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一句话,戳中了所有江东世家的痛处。
江东就这么大,最肥沃的长江中下游平原、太湖流域,早已被顾陆朱张四大家族,还有那些老牌世家瓜分了数百年。
再想要扩张,就只能从到当地百姓口中扣下那视若命根的几亩薄田。
“夷洲看似荒凉,东西宽五百里,南北长千里,地域之广,堪比整个吴郡。”
“岛上小半土地,皆是平坦肥沃的平原,河流纵横,水源充足,气候温热,雨水丰沛,粮食作物一年两熟,只要开垦出来,种下种子,便不愁收成。”
“更别说,岛上还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山中盛产铜铁金银,海里有捕不完的渔获,遍地都是中原罕见的药材、香料、甘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机缘?”
诸葛瑾的话音落下,厅内鸦雀无声。
此前他们是没反应过来,但诸葛瑾一提,他忽然意识到,夷洲并非不能开发。
尤其是那些中小世家,他们在江东本土,能有几万亩良田,就已经算是顶了天了。
可若是去了夷洲,他们能开垦十万亩甚至更多的土地,彻底摆脱在江东本土处处受制的窘境,让家族一跃成为顶级世家。
陆康问道:“夷洲远在东海之外,与会稽隔了数百里海路,外海海风无常,暗礁密布,每年台风季,更是浪高十丈,吞船噬人,寻常渔船根本不敢涉足。”
“刘将军可有把握克服?”
诸葛瑾淡淡一笑。
“自然。”
陆康继续问道:“昔年前往夷洲的百姓,十去九不回,大多死于瘴气疫疾。这湿热之地的瘴疠之险,刘将军可有把握解决?”
诸葛瑾再度笑了笑。
“自然。”
历史上孙权开发夷洲,最大的惨败,便在于此。
万余大军渡海,最终折损了十之八九,绝大多数都不是死于与夷人的冲突,而是死于瘴气、疟疾、水土不服带来的疫疾。
别说是夷洲了,就是江东,每年因为瘴疫,都要折损不少人口。
但这对于刘璋而言却并非无法解决。
在益州发展十数年,益南之地的瘴气本就是刘璋攻坚的重点。
花了极大的力气去解决。
即便解决了,刘璋也没有就此止步。
因为他早就有开拓之心。
荆南、扬州、交州,甚至是大汉以外的身毒等地,都需要解决这一问题。
所以在疫疾防控方面,刘璋是绝对专业的。
江东世家闻言,不禁眼前一亮。
这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他们或许还不信。
但是若说是刘璋能够做到,那可能性的确不低。
毕竟荆南和交州之地的瘴气也不是开玩笑的,刘璋都能那么快的将之解决,必然有几分手段。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世家家主,颤着声音问道:“诸葛先生,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真的能让我们去了夷洲,不用怕瘴疫?”
“瑾以琅琊诸葛氏的门楣担保,绝无半分虚言。”诸葛瑾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