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南、交州、西凉、江东等,几乎可算是无主之地,没有一个统一且能打的主公。
刘璋这一路扩张,很大程度上只是趁着天下诸侯多集中于中原,在背后偷桃子而已。
现在,无主之地几乎都被拿完了。
接下来再想取巧,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且,他庞大的势力版图,也将成为天下诸侯的标靶。
邺城州牧府内,袁绍手中捏着从淮南传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竖子尔敢!”
袁绍猛地将竹简摔在案上,竹简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刘季玉非但阻我攻伐并州,现在竟然自己偷摸的又拿下了扬州,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刻的袁绍,对于刘璋除了记恨之外,还有着担忧和恐慌。
中原诸侯这几年虽然都发展的颇为迅速,但实际的地盘却并未扩大多少。
而刘璋这边呢?
这才几年,就已经半壁江山了。
再这样下去,他还拿什么去和对方争?
堂下众文武皆噤声不语,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田丰站了出来:“主公息怒。刘璋如今占据长江南岸,西连荆楚、东接吴会,凭江而守,进可窥伺徐扬,退可固守巴蜀,已然成了气候,确是大敌。”
“但我军如今在太行山方才折损不少,西有黑山军、南匈奴作乱,北有公孙瓒窥伺,危机四伏。”
“如此局面,当先发展自身,不可轻易与刘璋为敌。”
“元皓此言差矣!”郭图立刻出列反驳,脸上满是不屑。
“刘璋不过是仗着水师侥幸,占了些沿江荒地,何足为惧?若不趁其根基未稳,发兵南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依我之见,当立刻派使者前往荆州、淮南,联合刘表、袁术等诸侯,共讨刘璋,复刻当年讨董之功!”
许攸也跟着附和道:“公则所言极是。刘璋如今看似势大,实则战线拉得太长,巴蜀、关中、西凉、荆南、江东,处处都要分兵把守,看似处处坚固,实则处处破绽。”
“只需联合各路诸侯,多面夹攻,刘璋必败。”
沮授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攘外必先安内。”
“若是中原诸侯齐心协力,那共抗刘璋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公孙瓒与主公乃是死敌,又头脑简单。还有吕布,狼子野心。曹操,心机深沉。”
“这些诸侯心思各异,根本不可能齐心协力。”
“授以为主公想联合诸侯共讨刘璋,无异于缘木求鱼,只会重蹈当年讨董覆辙,甚至更甚。”
“更何况,主公眼下的心腹之患,从来不是远在江南的刘璋,而是近在肘腋的公孙瓒与曹操。”沮授的声音愈发沉重。
“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积攒粮草,整训兵马,先彻底剿灭公孙瓒,稳固后方,再集中全力对付曹操。待平定中原,再挥师南下,刘璋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
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即便是沮授也扭转不掉这一思路。
刘璋治下的情报保密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到位。
因此,大部分诸侯对刘璋如今有多么强,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只是隐隐有所察觉。
郭图闻言,顿时涨红了脸,厉声反驳道:“沮授、田丰二人,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公麾下带甲数十万,良将千员,难道还怕了一个刘璋不成?”
许攸也补充道:“公则所言极是。刘璋坐拥益州天府之国,关中形胜之地,又占了长江全线,进可攻退可守,假以时日,必成第二个强秦。”
“如不趁其立足未稳尽快将之拿下,等他消化了江东之地,彻底掌控长江天险,日后再想剿灭,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