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荀彧接过话头,补充道。
“我们不仅不能与刘璋开战,更要维持住与刘璋的通商往来,尤其是人口换粮食的核心交易。”
“主公新定兖州,屯田方兴,粮草缺口极大,流民安置也需海量钱粮,而刘璋需要中原的人口补充劳动力,双方本就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更何况,刘璋的存在,是牵制袁绍的最大筹码,我们断不能自断臂膀,替袁绍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危中存机。
刘璋的威胁虽大,袁绍的威胁却是更加近在咫尺。
在两大强敌面前苟存,就必须要谋求平衡,如此方才能在夹缝中发展。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文若此言,正合我意!”
“那便请天子下诏斥责刘璋,命夏侯渊率两万大军进驻武关以东的鲁阳县,摆出西进的架势,无令不得主动进攻,只许坚守不战。”
曹操是一个务实的人,因此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参与这场伐刘之战,只是借着这场合纵,为自己争取巩固兖州、发展实力的窗口期。
与曹操的“阳奉阴违”类似,淮南的袁术,对这篇檄文响应最积极、喊得最响亮。
但是却始终按兵不动,以守为攻。
甚至以攻伐刘璋为名,偷偷摸摸的往徐州方向渗透兵马。
刘备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被袁术给气笑了。
刘璋在长江以南,袁术往北面打,说什么借道走海路南下,这理由着实拙劣。
联盟还未开始,就准备内讧了。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袁公路。
而荆州的刘表,收到檄文后,则是陷入了长久的犹豫之中。
襄阳的州牧府内,刘表看着檄文,又看了看江陵方向的军报,对着蒯良、蒯越兄弟,长吁短叹:“刘璋窃我江陵,占我荆南四郡,此乃荆州之耻。”
“如今袁本初牵头合纵伐刘,我若不响应,必被天下人耻笑。可若真的出兵,又恐损兵折将,让袁术等人趁虚而入,这可如何是好?”
蒯良躬身缓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出兵。”
“刘璋在江陵经营多年,城防坚固,荀攸坐镇,凌操等将率重兵把守,我军若强攻,只怕难有战果,而且必然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更何况,目前天下诸侯尚未有人真的与刘璋交锋,无一人真心出兵,主公何必孤军犯险?”
蒯越也补充道:“主公,当下荆州内忧外患。我军当以闭境自守、保境安民为上,绝不可主动挑起与刘璋的战事。”
“不如表面响应袁绍的联盟,命蔡瑁、张允率三万兵马进驻宜城,摆出攻打江陵的架势,实则按兵不动,方为万全之策。”
刘表本就优柔寡断,听了蒯氏兄弟的话,当即下定了决心。
他回书袁绍,满口应承会整军江陵,收复失地,暗地里却只让蔡瑁带着兵马在宜城屯驻,每日操练兵马,却从未向江陵迈出一步。
至于其他诸侯,更是各有各的算计。
南阳的吕布,收到檄文后,只与陈宫商议了半日,便给袁绍回了信,答应会出兵武关,牵制刘璋兵力。
转头就向袁绍索要粮草军械,狮子大开口,要粮百万石、金千斤,若是不给,便绝不出兵。
他本就反复无常,眼里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他漫天要价的筹码罢了。
刚刚在徐州站稳脚跟的刘备,收到檄文后,更是直接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