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给我放箭!”魏续气急败坏的喊道。
并州军的弓箭手开始还击,但曹军躲在女墙后面,伤亡极小。
反而并州军在开阔地上,成了曹军的活靶子。
半个时辰后,魏续付出了四百余人的伤亡,却连壕沟都没能越过。他不得不下令收兵,等待吕布的主力到来。
荀彧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守城方在战事中本就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只要内部不出问题,支撑个一两个月也并不难。
次日,吕布率领主力大军抵达陈留城下。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听着魏续呈报的战况,吕布勃然大怒。
“废物!连一个小小的陈留都拿不下!”
魏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主公,曹军防守太严密了,我们根本冲不上去啊!”
“废物!”吕布一脚将魏续踹倒。
“传令下去,全军猛攻!今日若拿不下陈留,提头来见!”
吕布亲自擂鼓助威,并州军士气大振,再次对陈留城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这一次,吕布动用了所有的攻城器械,冲车、井阑、投石机轮番上阵。
城墙上,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天。
曹军士兵奋勇抵抗,滚石、檑木如同雨点般砸下,火油泼在云梯上,点燃后燃起熊熊大火,无数并州士兵被烧死或摔死。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陈留城依旧屹立不倒。
吕布的大军伤亡超过千人,却连城头都没摸上去。
夜幕降临,吕布收兵回营。听着帐外受伤士兵的哀嚎,心中烦躁不已。
他没想到,陈留城竟然如此难攻。
大帐烛火昏沉,案上摊开的陈留舆图被他烦躁的指尖揉出褶皱。
白日整整一日强攻,并州军折损一千二百余卒,云梯焚毁二十七架,数台简易投石机被城头火油引燃报废,付出偌大代价,连外壕防线都没能踏进一步。
宋宪、魏续垂首立在帐下,二将身上甲胄还沾着攻城的尘土与血渍,白日苦战的疲惫尚未褪去。
“区区一座陈留,荀彧靠着少许新兵残卒便能拖住我三万并州精锐?”吕布重重一拍案。
魏续苦声回话:“主公,陈留守将极不简单,布防太过老道。”
“城外三道壕沟深浅错落,沟底密铺三寸铁蒺藜,壕间预留的狭窄通路全在城头弓弩覆盖范围之内,我军士卒只要扎堆冲锋,转瞬便会被箭雨收割。”
“井阑推进半途,城头抛掷的浸泡松脂的柴捆引燃,接连焚毁三台,步卒根本无法抵近城墙。”
宋补充道:“我暗中遣斥候绕查三面城郭,陈留四面防御毫无短板,各门守军轮换值守,昼夜不停。秩序井然,连夜半都有巡城甲士,压根找不到偷袭破绽。”
吕布眉头紧锁,方才攻城的狂热渐渐被现实浇凉。
本以为兖州腹地空虚,轻松便可拿下。
却不曾想,空虚是真的。
可即便空虚,他也难以将之拿下。
一时间想不出太好办法的吕布只能不断试探性的攻城,并不时的采取攻心之计,联络城中的世家豪强和百官。
然而,此前曾许诺过的百官和世家豪强尽数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