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
斯大林坐在长桌主位，手里拿着烟斗，朝国防部长布尔加宁抬了抬下巴：“那边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布尔加宁翻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报告斯大林同志，朝鲜战场的情况，有些新的变化。
美国人搞了个叫摊牌行动的计划，具体执行的是那个范弗利特。
根据情报，这次行动是杜鲁门亲自催办的。
美国那边即将要大选，杜鲁门的支持率因为朝鲜战争一直在往下掉。
他需要一场拿得出手的胜利，好跟选民交代，证明他当初派兵去朝鲜是对的。
所以美国人这次下的本钱不小。
范弗利特那个人的打法我们都知道，就是靠炮弹堆。
他这次搞的叫绝对火力论，把进攻的重点选在了一个叫上甘岭的地方，是两个小山头，加起来也就三点几平方公里。”
“打这种小地方？”
朱可夫皱了皱眉，插了一句。
布尔加宁点头：“是的。
范弗利特的想法是用炮弹把阵地炸平，然后步兵上去收尸。
但是根据前线最新战报，战事打得非常胶着。
中国军队守得很硬，美国人虽然占了点表面阵地，但始终没法完全拿下来。
双方在那个小地方来回拉锯，美国人伤亡已经不小了。”
负责情报的内务部长贝利亚此时开口道：“我这边有个新消息，也是关于朝鲜的，不过不是陆军，是海军。”
斯大林闻言，抬起眼皮看他。
贝利亚说道：“黄海那边，前几天打了一场海战。
中国海军和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碰上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抬起头。
贝利亚把手里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就捡要紧的说道：“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护送一批运输船，往朝鲜运弹药。
三十七艘运输船，护航的有战列舰、航母、巡洋舰、驱逐舰，加起来小二十艘，天上还有飞机。
中国那边出动了他们那支舰队，三艘主力舰，外加几十艘潜艇。
战斗结果上看，美国那边的三十七艘运输船沉了三十一艘。
八艘驱逐舰全沉。
战列舰重伤一艘，巡洋舰重伤一艘。
飞机掉了一百多架。”
国防部长布尔加宁闻言不禁愣住了。
库兹涅佐夫本来靠在椅背上，这会儿身体往前探了探：“那中国那边呢？”
贝利亚说：“潜艇基本打光了。
三十六艘，沉了三十一艘。
炮舰全沉。
驱逐舰重伤，巡洋舰重伤。
航母轻伤，战列舰重伤但还能开。
飞机打剩不到四十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斯大林把烟斗搁在桌上：“运输船全毁了？”
贝利亚点头：“三十七艘，沉了三十一艘。
剩下的几艘重伤，基本没用了。
美国人的护航舰队还在，运输船却几乎全沉了。
中国的潜艇，用自己的命暂时换掉了美国人的补给线。”
库兹涅佐夫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海图跟前，盯着那片海域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斯大林同志，我需要说一下这件事的分量。
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是全世界最强的海上力量。
三艘战列舰，两艘航母，三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加上几百架舰载机。
中国那支舰队，核心是缴获和改装的老舰。
跟美国人的军舰比，差了至少一半的战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但是他们的潜艇群，在那种情况下，穿过驱逐舰的防线，穿过了反潜机的搜索，打掉了三十一艘运输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潜艇指挥员在水下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在深水炸弹的爆炸范围里做的。
意味着他们的鱼雷兵在被深水炸弹震得站不稳的时候，还是把鱼雷打了出去，并且命中了目标。”
朱可夫这时候开口了：“库兹涅佐夫同志，你的意思是，中国海军的仗打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强？”
库兹涅佐夫点头：“不只是强，是非常强。
伤亡那么大，阵型没乱，任务没丢。
最后潜艇群几乎全灭，但目标完成了。
这不仅仅是装备的问题，是指挥水平的问题，是训练水平的问题，更是士气和战斗意志的问题。
中国的海军将领，把手里那点家底用到了极致。”
财政部长兹维列夫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哪来那么多钱拉起和养这么一支海军？”
贝利亚看了他一眼：“兹维列夫同志，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些军舰大部分是从美国海军手里缴获的，还有一部分是起义带过来的。
人是用命喂出来的，不是用钱喂出来的。”
布尔加宁也点头：“陆地上也是这个道理。
上甘岭那两个小山头，美国人的炮弹把山都削低了两米，中国军队还在里面守着。
打不退，炸不烂。
这个部队的战斗意志，确实不一般。”
贝利亚接着说：“上甘岭那边，美国人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糟。
范弗利特原本计划用五天时间、伤亡两百人拿下那两个山头。
结果呢？
打了快两个星期，伤亡已经过万了。
更关键的是后勤。
美国人在上甘岭一天消耗的弹药量，是正常作战的五六倍。
范弗利特那种打法，叫弹药量战术，就是用炮弹换人头。
但现在运输船被中国海军拼掉了一大半，炮弹运不上来。
他们前线部队的弹药储备，最多还能撑三天。”
朱可夫听完，往椅背上一靠，开口道：“我之前对中国军队的判断，可能还是低估了。
第五次战役的时候，他们打得很猛，但组织上还有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
坑道工事，步炮协同，小股部队渗透，夜战，近战，这些战术全部揉在一起用。
更关键的是，从上到下，从士兵到指挥官，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且敢去干。
斯大林同志，这样的部队，不是靠命令就能带出来的。
是拿血浇出来的。美国人在朝鲜碰到的，不是一支能用火力压垮的军队。”
兹维列夫又嘀咕了一句：“那我们的援助……是不是已经够多了？”
莫洛托夫这时候开口了：“兹维列夫同志，我今天正好要谈这个事。”
他转向斯大林：“斯大林同志，中国那边通过外交渠道，提了一个请求。
不是要钱，也不是要枪，是要人，要设备。”
斯大林看着他：“具体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