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炮弹打在广州号的炮塔上，炮塔被掀飞，里面的炮手全没了。
又一发炮弹打在舰舯，炸开一个大洞，火焰从里面往外蹿。
但广州号没退，主炮还在打，一发接一发。
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把一发发炮弹推入炮膛。
“轰！”
又一发203毫米炮弹打出去，命中了朱诺号巡洋舰的舰桥。
那艘美军巡洋舰晃了晃，速度慢下来。
东方红号战列舰则和三艘美军战列舰对上了。
这是真正的巨兽对决。
第一轮齐射，东方红号打出九发穿甲弹，美军新泽西号也打出九发。
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过，然后在各自的目标周围炸开。
东方红号舰舷旁边炸起九道水柱，海水浇到甲板上，把几个炮手冲倒了。
但军舰没事，装甲太厚了，近失弹伤不到它。
新泽西号那边也差不多，九发炮弹落在周围，没打中。
第二轮齐射，东方红号调整了射击诸元。
九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有三发命中了新泽西号。
一发打在舰艏，炸开个大口子。
一发打在舰桥下面，把通讯舱炸没了。
一发打在烟囱旁边，碎片四溅，几个美军军官当场阵亡。
新泽西号晃了晃，速度慢下来，但它还在还击。
九发炮弹打回来，有两发打在东方红号的装甲带上。
装甲崩出火花，但没打穿。东方红号的主炮继续吼。
第三轮齐射，又是三发命中。
新泽西号终于撑不住了，舰体倾斜，开始往外冒烟。
但威斯康星号和密西西比号还在打。
两艘战列舰夹击东方红号，炮弹一发接一发打过来。
东方红号连连中弹，甲板上到处是火，炮塔被打坏了一座，但剩下的六门主炮还在响。
万里号和人民号两艘航母上的舰载机，打到现在已经损失过半了。
一百八十多架战机，能飞的不到八十架。
但剩下的战机还在冲，目标只有一个——炸掉那些运输船。
一架中国战机冒着美军防空炮的火力，从两艘驱逐舰之间穿过去，对准一艘大型运输船俯冲。
飞行员的腿被打断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但他咬着牙，盯着瞄准具，直到高度降到两百米才投弹。
四颗炸弹落在那艘运输船的甲板上。
爆炸把船体撕开几个大口子，里面的炮弹开始殉爆。
“轰！轰！轰！”
那艘船炸成两截，很快沉入海里。
又一架中国战机冲过来，对准另一艘运输船扫射。
37毫米炮弹打穿船体，引爆了里面的炸药。
那艘船在火光中解体，碎片飞出几百米远。
旁边的运输船被碎片砸中，甲板上的人倒了一片。
美军的防空炮太猛了，战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
有的在空中爆炸，有的拖着黑烟栽进海里。
海面上到处都是残骸和油污，还有落水的飞行员在挣扎。
有的抱着浮木，有的趴在救生筏上，有的不动了。
但中国战机没停。
一架没了，另一架补上。
一批被打光了，下一批接着冲。
那些运输船一艘接一艘被击中，一艘接一艘沉入海里。
一艘运输船上，日本船员们往海里放救生艇。小艇刚放下水，就被一艘驱逐舰的尾流冲翻了。
大量日本船员掉进海里，喊救命，没人救。
天上的飞机还在打，海里的船还在沉。
海面下，潜艇群的仗打得比水面更惨。
三十六艘秦级潜艇，按照事先的部署，呈扇形展开，朝美军运输船队扑过去。
它们不敢用主动声呐，怕暴露位置，只能靠被动声呐听声音。
听音器里，美军驱逐舰的螺旋桨噪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一艘潜艇刚进入发射阵位，声呐兵就听见了螺旋桨的呼啸声——深水炸弹！
轰轰轰！
深水炸弹在潜艇周围炸开，水压把潜艇震得剧烈晃动。
灯灭了，仪表盘碎了，几个战士摔倒在地。
艇长咬着牙吼：“稳住！左满舵！下潜到一百二十米！”
潜艇猛地往左转，往下扎。
但美军驱逐舰咬得很紧，深水炸弹一发接一发往下扔。
炸了十几轮后，艇体开始漏水。
压力表的指针嗖嗖往上升，艇壳发出咔咔的响声。
艇长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是水的战士，抓起送话器：“同志们，咱们冲不过去了。
全速上浮，撞它！”
潜艇冲出水面，一头撞向旁边那艘驱逐舰。
舰艏刚撞上驱逐舰的舰舷，潜艇就爆炸了。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那艘驱逐舰的舰体被撞出个大口子，海水往里灌。
另一艘潜艇运气好一点，躲过了深水炸弹，摸到了运输船队边上。
艇长下令：“鱼雷管注水！发射！”
六枚鱼雷冲出发射管，拖着白色的尾迹朝运输船扑过去。
三枚命中，那艘运输船炸成两截，很快沉了。
但潜艇的位置也暴露了。
两艘美军驱逐舰扑过来，深水炸弹像下雨一样往下扔。
“紧急下潜！左满舵！”艇长吼道。
潜艇往下扎，深水炸弹在后面追。
炸了五轮后，艇体开始漏水。
压力表指针嗖嗖上升。
艇长看了看周围那些战士，说道：“同志们，把鱼雷全打出去，打完咱们就回家。”
六枚鱼雷再次冲出发射管，又打沉了一艘运输船。
但潜艇也撑不住了。
艇壳被水压压得咔咔响，然后——轰！
潜艇沉入海底。
还有一艘潜艇，被深水炸弹炸得失去了动力。
潜艇往下沉，一直沉，沉到一百五十米，一百八十米，两百米。
艇壳咔咔响，开始变形。
艇长命令所有战士穿好救生衣，准备弃艇。
但没等他们打开舱门，潜艇就塌了。
这样的场景，在这片海域反复上演。
三十六艘潜艇，一艘接一艘被击沉。
有的被深水炸弹炸碎，有的被驱逐舰撞沉。
有的在最后时刻打出所有鱼雷，然后带着满艇战士沉入深海。
但它们死之前，带走了至少十五艘运输船。
那些运输船沉入海底时，船上的弹药还在殉爆。
轰轰轰的像放鞭炮，在水下闷闷地响。
海战打了两个多小时。
炮声渐渐稀落下来，枪声也停了。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
美军那边，三十七艘运输船，沉了三十一艘。
剩下的六艘，有三艘重伤，漂在水面上，甲板上全是窟窿。
还有三艘轻伤，正往外撤。
八艘驱逐舰，全沉了。
朱诺号巡洋舰重伤，舰桥没了，甲板上一片狼藉，火还没灭。
托莱多号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