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托夫说：“他们的潜艇制造工业，目前还处在起步阶段。
很多潜艇快造完了，但最后那几步赶不上进度，因为缺乏熟练技工和工程师，也缺一些关键的设备和原料。
这次海战，他们的潜艇损失非常大，三十六艘沉了三十一艘。
这个缺口，靠他们自己短时间内补不上。
他们希望我们能支援一批技术人员——熟练技工、工程师、科学技术指导人员，带一带他们的工人。
另外，还需要一批潜艇制造设备和关键零配件。”
财政部长兹维列夫听完，眉头皱起：“莫洛托夫同志，这个要求可不小。
熟练技工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我们的工厂自己也缺人。
设备和零配件，那都是硬通货，是要从我们自己的生产线上抽走的。
之前我们已经给过不少援助了，再这么给下去……”
布尔加宁打断他：“兹维列夫同志，你觉得美国人花了多少钱在朝鲜？”
兹维列夫一愣。
布尔加宁接着说：“美国人往朝鲜扔的炸弹、打的炮弹，换算成钱，够养活我们好几个工业区。
他们一个上甘岭战役，就打掉了三十一万发炮弹。
那些炮弹是谁造的？
是日本的工厂造的，原料是从美国运过去的。
美国人花的钱，是我们支援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他指着桌面上那份海战报告：“中国海军用三十一艘潜艇，换掉了美国人三十一艘运输船。
那些船上装的是什么？
是炮弹，是炸药，是汽油。
这一大批东西的总价值可能也不比我们的工人差。
这笔账，兹维列夫同志算过没有？”
兹维列夫张了张嘴，没说话。
库兹涅佐夫也说：“斯大林同志，我同意布尔加宁同志的看法。
中国人在用自己的命，消耗美国人的战争资源。
他们在朝鲜多拖住美国人一天，我们在欧洲的压力就小一天。
支援他们，是划算的。”
朱可夫点头：“陆军也是这个道理。
上甘岭那个地方，中国军队守住了，美国人就打不进朝鲜腹地。
美国人打不进去，战线就稳定在三八线附近。
战线稳定，美国人就不得不继续在朝鲜耗着。
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局面。”
莫洛托夫补充道：“而且中国那边提的请求，不是白要。
他们以后会还的，用实物还，用我们需要的物资还。
具体怎么还，可以谈。
但当前最重要的是，帮他们把潜艇的生产能力提上来。
美国人的运输船不可能永远被挡在海上，但只要有足够的潜艇，就能让他们每一次运输都付出代价。”
斯大林停完后，看着莫洛托夫问道：“他们要多少技工？”
莫洛托夫说：“熟练技工至少三千人，工程师五百人，技术指导人员两百人。
设备方面，列了个清单。
主要是潜艇动力系统、鱼雷发射管、声呐设备的生产线和零配件。”
斯大林又问：“这些东西，我们能不能抽出来？”
布尔加宁想了想：“抽肯定能抽出来，但会影响我们自己的生产进度。”
斯大林说：“影响多久？”
布尔加宁说：“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至少半年。”
斯大林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兹维列夫：“兹维列夫同志，你担心什么？”
兹维列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斯大林同志，我不是反对支援。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家底也不算厚。
给出去的东西，都是要从我们自己嘴里省出来的。
中国那边确实打得不错，但他们要的太多了，我怕……”
斯大林打断他：“你怕他们还不回来？
美国人在朝鲜扔的炸弹，够买下我们好几个工厂。
但他们扔了那么多炸弹，打赢了吗？”
兹维列夫摇头。
斯大林说：“那就对了。
中国军队在朝鲜，不是在替我们打仗，但他们打的是美国人。
美国人在朝鲜多死一个人，多花一块钱，我们的压力就小一分。
这笔账，要算清楚。
支援他们。
三千技工，五百工程师，两百技术指导，按他们的清单给。
设备、零配件，能给的都给了。
不够的，从我们的库存里调。
用空运，一架一架飞过去，越快越好。”
莫洛托夫点头：“是。”
斯大林又说：“告诉中国同志，潜艇要抓紧造。
美国人的运输船还会来，下一次不会只有三十七艘。
他们需要更多的潜艇，更多的鱼雷。
我们这边会尽量帮，但他们自己的人也得尽快上手。
技工过去，不是替他们干活，是教会他们怎么干活。”
莫洛托夫在本子上记下来。
朱可夫在旁边补了一句：“斯大林同志，要不要也问问他们陆军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
上甘岭打得那么苦，弹药消耗肯定也大。”
斯大林想了想，说：“陆军的事，让他们自己开口。
需要什么，直接说。
但潜艇这事，他们没说，我们也要主动给。
这次海战证明了，潜艇在朝鲜那条海道上，能起大作用。”
布尔加宁点头：“我同意。
美国人的海上优势再大，也架不住潜艇狼群贴着运输船打。
只要中国那边能保持二十艘以上的潜艇在海上活动，美国人的运输线就永远是漏的。”
库兹涅佐夫也说：“斯大林同志，我建议，除了技工和设备，再派一个专家组过去。
帮他们总结这次海战的经验，把战术再优化一下。
这次他们的潜艇群打得很好，但损失也确实大。
有些战术细节，或许还可以改进。”
斯大林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就好。”
“是！”
库兹涅佐夫当即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