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里把步枪一举,刺刀尖指着天:“青山有幸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战士。
两千多人,站在那片打烂的阵地上看着他。
伍万里说:“同志们,咱们钢七从长津湖打到现在,没输过,今天也不会输!
美国人想过去,得从咱们尸体上踩过去!杀!!!”
说完他就冲出去了。
刘汉青跟在他旁边,刺刀端平:“杀!!!”
余从戎愣了一下,然后吼道:“火力支队,冲!”
八百多人跟着冲出去。
平河没吼,只是端着枪,带着侦查支队的九百多人从右边冲出去。
高大兴把机枪一举,吼道:“突击支队,冲!”
六百多人跟着冲。
李保成端着枪,带着钢八连剩下的四十多个人也冲了。
两千多人,从第三道防线压下去,朝那些往上涌的美军扑过去。
美军也往上冲。
两股人很快撞在一起。
伍万里冲在最前面,对上一个黑人美军。
那黑人比他高半头,端着刺刀捅过来,带着风声。
伍万里侧身躲过,步枪顺势往前一送,刺刀捅进那人肚子。
那黑人美军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血从嘴里涌出来。
伍万里一脚把他蹬开,拔出刺刀,又对上下一个。
刘汉青在他旁边,刺刀捅进一个美军胸口,还没来得及拔出来,旁边又扑过来一个。
他松开枪,往后一退,躲过那人的刺刀,然后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鼻子碎了,血喷出来,往后一仰。
刘汉青扑上去,捡起地上的刺刀,捅进那人脖子。
余从戎被三个美军围住。
他端着枪,刺刀指着前面,眼睛盯着那三个人。
一个美军先冲上来,他侧身躲过,刺刀捅进那人肋下。
拔出来的时候,另一个美军的刺刀到了。
余从戎躲不开,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
他咬着牙,反手一枪托砸在那人脸上,把那人的牙砸掉几颗。
第三个美军冲上来,余从戎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雷振旁边冲过来,一刺刀捅进那美军后腰。
余从戎喘着粗气,看了他一眼。
雷振把刺刀拔出来,说:“支队长,你流血了。”
余从戎低头看了看左臂,伤口挺深,肉翻着,血往下流。
但他依旧强撑着说道:“没事,继续打。”
两个人又冲上去。
平河没拼刺刀,而端着手枪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专挑那些美军军官打。
看见一个挥着手枪的,抬手一枪。
看见一个对着士兵吼的,又是一枪。
他的枪法准,弹无虚发。
但人太多,打不完。
一个美军从侧面扑过来,刺刀快捅到他腰上了。
平河来不及转身,往前一扑,摔在地上。
那美军的刺刀从他背上划过去,军装划破了,皮肉划了一道口子。
平河翻身,抬枪,扣扳机。
砰!
那美军胸口冒血,仰面倒下。
平河爬起来,继续打。
就这样,钢七总队以两千多残军死战不退,硬生生靠着狭窄的地形和白刃战和一万多美军打成了僵持之势。
但由于人数的劣势,这样的僵持显然无法持久……
………………………………
与此同时的主战场外,李云龙站在一辆T-34坦克上,举着望远镜往前看。
旁边的参谋说:“军长,炮火准备完毕,可以进攻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手表道:“他奶奶的……不等了!”
他抓起送话器:“各师注意,总攻开始!
喀秋莎先打,打完坦克上,步兵跟进。
给老子全歼骑兵一师,一个都不许放跑!”
命令传下去,后边的炮兵阵地动了。
三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开火,嗖嗖嗖的声音连成一片。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朝美军阻击阵地后面砸。
几十门苏式122毫米榴弹炮也开火了,炮弹呼啸着飞出去。
轰!轰!轰!
美军阻击阵地后面炸成一片火海。
那些正在往前涌的援兵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一停,坦克就上了。
三十多辆T-34坦克排成一线,轰隆隆地往前开。
后面跟着27军的步兵。
三个师,两万多人,黑压压一片压过去。
弗里曼站在阻击阵地里,举着望远镜往前看。
他的阻击部队还在打,但挡不住了。
27军的坦克冲进步兵阵地,碾过战壕,压过掩体,后面的步兵跟着冲进来。
骑兵一师警卫团的士兵们还在抵抗,但人越来越少。
一个接一个倒下。
参谋长跑过来,脸上全是汗:“将军,挡不住了。
中国27军主力上来了,咱们后面也被炮火覆盖了。
突围吧!”
弗里曼没说话。
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
趴在沙袋上,开始写。
“克拉克将军亲启:
这是我最后一份电报。
骑兵一师警卫团,自成立以来,转战世界各地,从未有过败绩。
今天,我们被27军主力包围,弹药将尽,伤亡过半。
但没有人投降,没有人撤退。
我祖父在南北战争中跟随格兰特将军,我父亲在一战中跟随潘兴将军,我自己在二战中跟随巴顿将军。
弗里曼家的人,从来都是打到最后一刻。
这一仗,我们可能要输了。
但输的不是骑兵一师,不是美国陆军,是我弗里曼个人。
我低估了伍万里,低估了钢七总队,低估了27军。
我以为可以用火力优势压垮他们,但他们的战斗意志超过了我所有的预估。
请告诉后来的美国将军们,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得不再一次面对中国军队,请记住我的教训。
不要以为他们装备差就可以轻视,不要以为他们补给困难就会撤退,不要以为他们伤亡大就会投降。
他们会一直打下去,打到最后一口气。
此战之后,美国绝不能再随意发起对中国的战争。
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
弗里曼
绝笔”
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发出去。”
参谋长接过电报看完后一脸震惊,连手都在抖。
弗里曼抓起卡宾枪,走到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跟前。
那些士兵趴在掩体后面,有的在开枪,有的在装子弹,有的在包扎伤口。
他看着他们,说:“伙计们,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仗了。”
一个中士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汗,咧嘴笑了:“将军,能跟您一起打仗,是伙计们的荣幸。”
弗里曼释然一笑,趴在一个沙袋后面,枪口指着前方。
远处,27军的坦克越来越近,步兵跟在后面,黑压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