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师就更近了,师部设在提斯普尔,离藏南不到一百公里,随时可以增援。
李云龙的二十七军已经部署在藏南那边了,专门防范这两支部队。
二十七军兵力足,阵地战是强项,应该能顶得住。
但要是第一军和第二师一起压上来,二十七军的压力也不会小。”
丁伟听完这话后直起身子:“老安,你说,如果我们在阿克赛钦方向打出点名堂来,把印度的第一军和第二师吸引过来一部分,李云龙那边是不是就能松快一点?”
安长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边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
做出要突破印军防线、直逼列城的姿态。
让印度高层感觉到西段也面临着巨大压力,不得不把本来要派往东段的部队分一部分到西段来?”
丁伟笑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没错!
尼赫鲁现在把宝都押在东段,觉得西段只是次要方向。
我们十二军最多就是拔拔据点,翻不起大浪来。
那我们偏偏就在西段翻个大浪给他看看。
不是要调第一军和第二师去藏南吗?
我们在西段打疼他,看他还敢不敢把全部家底都押到东段去。”
安长森:“这个想法可以,但要打得好,打得巧,不能打成消耗战。
咱们这边补给线太长,打不起消耗战。
印军在西段的主力是第一百一十四旅,旅长叫薛迪,准将。
这个旅下辖廓尔喀联队、旁遮普联队、库马盎联队,还有一些支援部队,兵力不少。
他们的主要据点在列城,那是拉达克地区的首府,也是印军在西段最重要的军事基地。”
丁伟凑过来看了一眼:“列城我知道,当年英国人统治印度的时候就在那里设了军事据点。
地理位置很重要,是连接拉达克和克什米尔谷地的咽喉。”
安长森点头:“不过最新的情报显示,尼赫鲁刚刚从德里抽调了一个守备第一旅,加强到西段来了。
这个旅本来是负责德里卫戍的,有七千多人,装备不错,但没打过什么硬仗。
尼赫鲁把他们调上来,一方面是为了增强西段的防御力量。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东段打得不太好看,他需要在西段做点姿态,显示印度军队还在进攻。”
丁伟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德里守备第一旅?七千人?从德里调上来的?”
安长森笑了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从德里来的部队,刚到西段,地形不熟,工事没修好,补给也跟不上,是最好的打击目标。”
丁伟:“薛迪是怎么部署这两个旅的?”
安长森翻开笔记本看了看:“薛迪把第一百一十四旅的主力放在列城,那是他的老底子,信得过。
德里守备第一旅被他安排在了列城外围的加勒万河谷防区,相当于当了挡箭牌。
真打起来,先挨打的是德里旅,薛迪的嫡系躲在后面。”
丁伟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这个薛迪倒是精明,拿德里来的部队当炮灰。
既然他这么安排了,咱们就不客气了。
我们可以集中三十四师和三十五师,猛攻加勒万河谷,先把德里守备第一旅吃掉。
这支七千人的部队一旦被歼灭或者被打散,加勒万河谷防区就空了,列城的侧翼就暴露出来了。
薛迪要么出城迎战,要么困守孤城。
他要是出城,咱们就在野外跟他打。
他要是困守,咱们就围点打援,看他能撑多久。”
安长森想了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两个师打一个旅,兵力上是绝对优势,吃掉德里旅应该问题不大。
但要围困列城,光靠三十四师和三十五师够不够?”
丁伟摆了摆手:“不够也得打。
咱们不能把三十一师也调上去,得留一个师在后面搞后勤。
阿克赛钦这地方海拔太高,公路就那么一条。
物资运上去全靠汽车和骡马,没有足够的兵力保障后勤,前线的部队就得饿肚子。
三十一师的任务是在后面保障运输线,同时作为预备队。
万一我们前面打得不好,三十一师还能顶上去。
如果把三个师都压到前线,后勤保障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麻烦。”
安长森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就带着三十一师在后面,保证你们的物资供应。
前面你亲自指挥三十四师和三十五师,争取把德里旅一口吃掉,然后兵临列城,给薛迪施加压力。”
丁伟:“就这么定了!
这仗打好了,说不定还能达到联合钢七总队,对印度发动钳形攻势的战略目的!”
……
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二军三十四师和三十五师在加勒万河谷北侧完成了集结。
加勒万河谷的地形很特殊。
河谷两侧是光秃秃的山岭,山上寸草不生,全是风化严重的碎石和黄土。
河谷中间有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水流很急,冬天的河水冰凉刺骨。
河两岸有一条简易公路,是印军修的,路况很差,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连路基都没压实。
印军德里守备第一旅的阵地在河谷南侧的一片开阔地上,依托几座小山包构筑了环形工事。
工事修得不算太差,战壕挖了,机枪掩体垒了,铁丝网拉了,地雷也埋了一些。
但有一个问题,这些工事都是临时构筑的,没有经过加固,很多掩体只是用沙袋垒了一圈。
德里旅的旅长叫夏尔马,是个准将,五十多岁,在印度军队里服役了三十多年。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机关里待着,没怎么上过前线,是尼赫鲁亲自点将调到西段来的。
尼赫鲁对夏尔马的期望很简单,守住加勒万河谷,不能让中国人突破防线威胁列城。
夏尔马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德里的军官俱乐部里打桥牌,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德里多舒服啊,有电灯有热水有干净的被褥,周末还能去逛逛市场看看电影。
加勒万河谷那是什么地方,海拔五千多米,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刮起风来能把人吹跑,连棵树都长不活。
但命令就是命令,不敢不执行。
夏尔马带着七千多人从德里出发,坐了三天火车,又坐了两天汽车,才晃晃悠悠地到了加勒万河谷。
到了之后一看,心凉了半截。
这地方别说打仗了,能活着待下去都不容易。
他的士兵们从温暖的德里一下子到了高海拔的严寒地区,高原反应倒了一大片,躺在帐篷里喘不上气,头疼得要裂开似的。
工事才修了一半,补给也跟不上,冬装还没发全,吃的也少,士兵们怨声载道。
夏尔马给列城的薛迪打了好几次电话,要求增加补给、改善住宿条件,薛迪每次都满口答应,但答应的东西从来没到过。
夏尔马心里清楚,薛迪这是在拿他的部队当挡箭牌,真打起来,薛迪是不会来救他的。
但他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里,祈祷中国军队不要打过来。
然而他的祈祷没有应验。
凌晨四点半,三十四师和三十五师的炮兵阵地上,上百门火炮同时开了火。
十二军的炮火支援比钢七总队那边差一些,没有那么多美式一零五榴弹炮,主要是122毫米榴弹炮和120毫米迫击炮,但在这个方向对付德里旅已经绰绰有余了。
第一轮炮击打的是德里旅前沿阵地的机枪掩体和战壕。
炮弹砸在沙袋垒成的工事上,炸得沙袋满天飞。
战壕里的印军士兵从睡袋里弹起来,有的连鞋都没穿就往防炮洞里钻。
夏尔马正在帐篷里睡觉,被炮声惊醒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一颗迫击炮弹落在他的帐篷外面,炸起的泥土把帐篷门都堵住了,他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打起来了。
他抓起电话想联系前沿各团,但电话线在第一轮炮击里就被炸断了。
他又抓起无线电,信号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接通了一个前沿营长,对方的声音都快哭了。
“旅座!中国军队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工事全被炸塌了!
部队伤亡惨重!请求增援!请求立即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