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干脆就不装了!
白簌簌气急败坏!
决定把怒火都发泄在这只恶心的虫子身上。
如此,
陈业见了虫子的可怜下场,肯定就不敢再蛐蛐她了!
“你这只恶心的臭虫,给我滚开!”
白簌簌并拢两根稚嫩的手指,剑意凝聚在指尖。
而在皓腕之下的袖中,飞出一柄薄若蝉翼的金色飞剑,正是白簌簌的二阶极品飞剑。
据传此剑来自凌国,取名亦是凌国惯用的四字剑名,唤作金阙悬魄。
并且,金阙悬魄与寻常飞剑不同,乃罕见的可成长性飞剑,能伴随修者成长,人剑共修,是最适合祭炼成本命法宝的飞剑!
“万象剑诀,游光!”
唰——!
一道明亮到刺目的剑丝横空出世!
与其说是剑气,不如说是一道剑光,宛若金乌裂长夜,掣电绝雷声!
嗤——!
那漫天肉网,在这缕游光剑丝面前,犹如热刀割雪。
“噼里啪啦——”
遮天蔽日的银色触须被寸寸绞灭,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轰然崩塌,硬生生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豁口!
“????”
瞧着女儿霸道的剑法,
白离怀疑自己中了孽裔的幻觉。
好在。
他久经生死搏杀,战斗本能刻入骨髓,只不过短暂的恍惚后,他立刻重提剑气。
“归宗!”
漫天瑰丽的金色剑气回缩,在白离剑锋之上凝成一轮不可直视的炽烈骄阳,顺着白簌簌斩开的豁口,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贯穿了那假丹孽裔庞大的肉体!
“轰隆隆——!!!”
剑气透体而过!
无数狂暴的纯金剑芒自孽裔体内爆射而出,犹如万千利刃绞肉,将其血肉、经络,乃至那颗隐匿在深处的心脏,统统绞杀成一蓬散发着恶臭的血雾!
尘埃落定。
“呼……”
白离松了口气,单打独斗之下,他断然不会有诸如紧张后怕这种情绪,可此时此刻身处天渊,身后便是女儿,容不得他不紧张。
而在另一边。
刚才强行催动金阙悬魄斩出那一剑的小簌簌,此刻小脸也微微发白。
她现在只是筑基八层,且先前在天渊时,曾经历过一番苦战,她没有陈业的大循环和岁星加持,恢复速度远不如矣。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一口傲气。
小丫头收起飞剑,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用余光冷嗖嗖地剜了陈业一眼。
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陈业:“……”
小丫头还挺狂啊?
一个小小的筑基八层,谁给你的自信?
要是等他修好青知,白簌簌还真未必是他对手了!
陈业挑了挑眉,根本不带怕的。
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直到此时,见到她的表现,顿时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什么小簌簌……分明是披着小簌簌皮的大簌簌!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满地腥臭的碎肉中,用眼神交锋。
白簌簌: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业:哟,白大小姐好大的威风,有本事你现在再劈一剑试试?
白簌簌:可恶的混蛋!我早就知道你头生反骨,心有异心了!
陈业: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在下昔日在云溪坊时,曾有一个梦想……
白簌簌:??
就在两人用眼神在半空中交流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沉着脸挡在了两人中间。
便宜老丈人脸都是黑的:
“簌簌。”
“你刚才施展的……可是万象剑诀?万象剑诀乃灵隐宗第一剑法,非真传不可习练。”
“还有你袖中那柄飞剑,那是白家祖传的金阙悬魄!乃松阳老祖斩杀凌国皓华真君而得,后赏赐给我白家先祖,白家视若珍宝,奉在阁中祭祀,为何在你手中?”
白离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还有她的修为。
怎么已经筑基八层了?
她才多大!
“哎呀……”
白簌簌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气场,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噗”地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
光顾着在陈业这只臭虫面前找回场子,一时上头,竟然忘了亲爹还活生生地站在旁边看着呢!
话说陈业的梦想到底是什么……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叹了口气,身形忽而一阵变化。
原本不过刚到陈业腰间的女孩,身形如抽丝剥茧般迅速长高,一袭璀璨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洒落腰间,在昏暗的天渊中熠熠生辉。
稚嫩的脸颊褪去青涩,化为一张精致娇俏,但带着几分生人勿近气质的面庞。
陈业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事情:
“嗯?老丈人是黑发,簌簌是金发……况且据老丈人所说,簌簌是通明心窍体,并非什么金系特化体质,不该影响发色。”
陈业以前以为,簌簌是某种金系灵体,这才导致发色为金。
可现在看来……
应该是来自母系的遗传。
但簌簌的母亲又是谁?
陈业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簌簌母亲的事情,在她的口中,也从未出现过母亲。
“你……你……”
见到此时的簌簌,白离张了张嘴,饶是他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但她的身形变幻之法,的确也是白家的传承。
“爹爹,我确实是白簌簌,如假包换的白家血脉。”
白簌簌叹了口气,虽然恢复了真身,但在亲爹面前,那股跋扈劲儿还是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
她咬了咬唇,抛出了一个惊天骇浪:
“只不过……我是二十三年后的白簌簌。”
“二十三年后?!”
白离倒吸一口凉气,
“逆转时空?荒谬!若你真是未来之人,修为、相貌、甚至是法宝皆破绽百出,为何我这一路走来,竟对你们的异样毫无察觉?!”
这确实是白离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虽护女心切,但绝不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