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玉简,皆留下了神识印记,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而那陈业……陈业说,要想赎回顾潜龙,必须拿出华岳府的诚意。他要……劫火金液一滴,六气丹的完整丹方,以及三斤太乙庚金和七粒天陨砂……”
“这……”
听到陈业的要求后,殿中修者面面相觑。
而东山真人,更是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发抖,厉喝一声:
“狂妄竖子!安敢欺我太甚!!!杀我养子,还敢狮子大开口,敲诈到本座头上来了?”
可笑至极!
这厮杀他养子,不主动负荆请罪也就罢了,还敢敲诈?
若不是钟家兄弟是死在洞天之中,而他又顾虑影响,否则早就亲自出手,拿下这狂妄小辈!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东山真人才勉强平息了暴乱的法力,他坐回大椅上,眼神阴晴不定。
“院首……”
一位资历颇深的假丹修者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那陈业要价虽然离谱,但顾师侄乃是我院潜龙,万万不容有失啊。”
另一位金丹初期的修者上前一步,脸色微沉,道:
“院首,陈业到底是灵隐峰主,据传还是白家女婿,深得灵隐诸长老看重。刺杀一事,本就有损学府清誉,更会授人以柄,引来燕国宗门敌视,届时与陛下,与府主,都不好交代。”
东山真人眼神一冷,五指在扶手上捏出深深指印。
他怎会不知这些大道理?
虽然,燕国修真界并无元婴真君。
但到底是松阳遗脉,各宗之中的高手不在少数。
譬如灵隐那位大长老,譬如炼神宗那几个老顽固……
“好一个敲骨吸髓的陈大峰主……”
东山真人怒极反笑,
“他陈业既然有胆子要这等天价赎金,本座就如他所愿!只不过,这些东西,岂是说拿便能立刻拿出来的……”
旷世奇珍,本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去库房里拿一件法器那般简单。
譬如劫火金液,封存于华岳府的煮海秘境之中,借由万载地火温养而成。
如今秘境尚未到自然开启之期,若要强行开启阵法,步骤繁琐,还需府主亲自出手。
至于六气丹方,亦是华岳府绝密。
哪怕是东山真人,也不能亲自定夺,还需想法设法说服府中那些老顽固……
“钱谨!”
东山真人思前想后,也是头疼无比,他忽而道。
“弟子在!”钱谨浑身一颤,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了。
“本座命你即刻启程,重返燕国!”
东山真人语气森然,
“去给陈峰主带话。就说他要的价,我华岳府认了!但这些天材地宝并非凡品,本座尚需说服府中众真人,让他少安毋躁,给本座乖乖等着!”
“是!弟子遵命!”钱谨连连应声。
“另外……”
东山真人倾下身子,冷冷看着钱谨,
“你就留在临松谷外,给本座死死盯着陈业的一举一动!”
“棠音乃东院麒麟子,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半点闪失!你此番回去,不仅是传话,更是去护他们周全。你给本座听好,若是棠音、沁园他们身上再少了一块肉,或者那陈业狗胆包天,伤了棠音的根基……”
东山真人干枯的手指重重一扣大椅的扶手,杀意凛然,
“你便也不用回华岳府了,自己寻个地火窟窿,把自己炼成飞灰谢罪罢!”
“若是一切顺遂,回来后,本座助你结丹!”
……
临松谷。
自从那一日分赃以后,某个女娃,可谓是肉眼可见的富裕了起来。
院子里,
青君左手捏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灵糖葫芦,右手抱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灵羽鸡,坐在门槛上吃得满嘴流油,呆毛迎风晃悠,好不快活。
这些时日,
小女娃的名号在桃山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人不知,临松谷出了位财大气粗的小富婆,但凡她下山,坊市里卖灵食的小贩都要笑得脸抽筋。
“青君啊,为师听说你这几天可豪气了?为师给你灵石,可不是让你糟蹋的。”
陈业瞄了青君一眼。
这女娃手上灵石多,胃口又大,还专门吃那些珍贵的灵食,不记成本。
这些时日,她的名声都快传到月犀湖坊了。
听说有一家老字号,都打算派人带着他们的独门灵食,来桃山坊开个店,专门服侍这个小女娃。
“师父!吃东西怎么能叫糟蹋呢?青君这叫……这叫食补!对,就是食补!”
小女娃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膛。
“为师不是心疼灵石,”
陈业轻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因为鼓囊囊的软糯腮帮子,
“灵石既然给了你,自然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买烤鸡也好,买糖葫芦也罢,就算全拿去打水漂听个响,为师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只不过,商贾最是精明狡猾。你这般人傻钱多的小丫头,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只肥美的短腿灵羊。你要多留个心眼,自己愿意花钱享受是一回事,被别人当冤大头骗了又是另一回事。明白吗?”
小女娃气笑了。
原来笨蛋师父,真的以为自己是笨蛋啊?
什么叫人傻钱多啊?
什么叫短腿灵羊?
她徐青君可聪明了!腿可长了!
小女娃撅了撅嘴:
“师父!你太低估我啦!要是谁敢骗我,青君就让今儿烧死他们!”
“……”
陈业扶额,这丫头不愧是原剧情中的妖女,真是够凶残的。
“对了,师父……”
青君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白真传这几天是不是生病了呀?感觉她怪怪的……”
陈业面不改色道:“哦?怎么个怪法?”
“就是很奇怪啊!”
青君咬了一口糖葫芦,皱起秀气的小眉头,仔细回忆着,
“今天早上我看到她扶着院墙走路,两条腿软绵绵的还在打颤,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而且她的脸一直红彤彤的,连脖颈都是粉的,像是发了高烧。”
“咳……咳咳!”
陈业险些被一口清茶呛到,连忙掩嘴干咳了两声。
“莫要瞎说,白真传这几日都在修炼一种高深功法,这是气血翻腾,灵力透支后的正常现象。”
“噢——原来是练功太刻苦了!”
青君恍若大悟,连连点头,
“我也觉得是这样呢!看来师姐也在修炼什么高深的功法,可恶的师姐,每天晚上偷咪咪的独自修行,都不肯陪青君玩了!”
“跟你师姐一样?”陈业有些不解地看着小徒弟,“什么意思?”
知微又在练什么功法吗?
怎么他这个当师父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