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的频率瞬间爆涨一截。
狗哥微微一笑。
在他看来,新光杯要想有个体面的收场,夏安才是唯一的希望。
纵观新光杯几天比赛热度走向,有三次突破观看人数峰值。
第一次是黑瞳小组赛19杀赛后发表晋级感言。
第二次是永远小组赛第二轮被杨齐家、夏安、苏醒三人夺舍。
第三次就在刚刚,温浅决赛第二轮撞车夏安。
三次突破记录,均和夏安有关。
尤其是第三次温浅撞车夏安,光速增长的观看人数就超过了新光杯原本的最高观赛人数。
不光新光杯如此,夺舍杯也一样,热度走向与夏安的出场息息相关。
那么,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夏安放在新光杯的对立面呢?
夏安撞了新光杯这么多次,怎么每次都觉得是件坏事呢?
主办新光杯,根本目的是为了扩大新光电竞的知名度。
俱乐部里有些人零和博弈思维入脑,一定要把同时举办的夺舍杯看成非此即彼的竞争对手。
可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制造话题的大好机会。
撞车夏安三次,比赛选手被夺舍,明明都是好素材。
丢脸的也不是新光电竞的打手,反倒涨了新光杯的热度,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碍事的人已经滚蛋,那就由他来为新光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还好在那俩解说作妖的时候,自己有意识及时帮忙刹车。
目前明面上,新光杯的舆论已有所缓和。
听到狗哥的话,黑瞳犹豫好一会儿。
主要是前面铺垫太多,这会直接拒绝面上挂不住,自己还要拿人50万奖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思索半天,黑瞳觉得这只是个赛后采访环节,娱乐性质偏重,拉夏安过来没多大问题。
“好吧,我帮你问问,来不来我不保证啊。”黑瞳勉强道。
“没问题没问题。”狗哥笑道。
黑瞳见此也不再犹豫,试着拉了下夏安。
结果,还没等他在小窗里扣字询问,队里就多了个人。
【西西电竞·冬安加入队伍】
[卧槽,真来了!!]
[你来真的啊!]
[新光杯冠军和夺舍杯冠军面聊吗?有意思]
[你们能不能开个大战场队伍,把温浅也拉进来交流一下感情]
[还是网友计谋毒啊]
“啥事啊,黑瞳老师?你不是在打比赛吗?”
夏安一进门就注意到第三个人的在场。
“唉,这位是?”
“哦,是这样……”黑瞳赶紧解释了一通。
听完夏安头顶冒出一团黑线:“就这事啊,进来聊聊天?”
黑瞳:“哎对。”
“比赛打完了,只是赛后采访黑瞳老师很是记挂你,看你刚好没在打比赛,拉进来聊聊。”狗哥笑眯眯道。
“我看了一下,那边还在打,不影响冬安老师你待会领奖吧?”
“倒是不影响。”夏安耸了耸肩,又看向黑瞳,嘴角一翘:
“话说黑瞳老师,你这夺了冠,我怎么着也有三分之一功劳吧?”
“要不你冠军奖金分我点?”
黑瞳顿时警报大作:“你要干嘛!这奖金我亲手挣的!”
“你看我切片我收点费怎么了?”
“看切片还收费?冬安老师你心真黑啊!”黑瞳气不打一出来,“你陈泽杯坑我夺冠局,一百万奖金啊!”
夏安撇撇嘴:“你自己没打过,菜就多练。”
“明明是你们俩麦晓雯太超标,下赛季就削!”
“这话说的,后面在航天你也没打过啊,那是女医超标还是大苹果超标?”
“我……”黑瞳如鲠在喉。
“你看你,又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搞了]
[Mad98:精彩]
[温浅老师快来看,是好评]
[这集我要留着春晚再品鉴一遍]
“冬安老师,你这次可是火了一把大的。”狗哥适时扯开话题,同时感叹道。
“不光带火了自己,连着夺舍杯一起火的,我们新光杯也跟着沾光啊!”
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就在此时此刻,新光电竞主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10万,且数据还在涨。
全都是等着看夏安颁奖典礼的闲散观众。
“要我说,你这一夺冠,接下来官方很可能要邀请你参加活动了。”
“嗯,有可能。”夏安淡淡点头。
看到夏安如此风轻云淡,狗哥忍不住问道:“唉?冬安老师,你就一点不激动吗?”
“激动,很激动啊,看不出来吗?”
狗哥:“……”
好吧,看来天才总有过人之处,心态这么好活该他火出圈。
“好了好了,不瞎打趣,我要走了,那边喊我。”夏安摆摆手。
“慢走啊。”狗哥笑着打招呼。
一波操作,风评总算是稍微救回来一点。
他还是那句话。
跟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新光杯呢?
……
十分钟后,夺舍杯直播间。
从苏醒的房间飘下无数彩带,密密麻麻的文字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疯狂滚动,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屏幕,几乎要将直播间淹没。
苏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朋友们!夺舍杯的冠军诞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可能有观众觉得,这场决赛结束得太快,冠军悬念消失得太早,甚至有点……无聊。”
“但我们记住,这不是冬安的极限!而是夺舍杯的极限!”
“终有一天,当无数人回头追溯传奇的起点——”
“他们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场碾压式的胜利。”
“想起那个名叫‘冬安’的男人,从这里,开始了他的神话!”
“最后,让我们恭喜冬安!夺得第一届夺舍杯的总冠军!”
……
漫天的欢呼、刷屏的弹幕,将苏醒那一方小小的直播间用热闹包裹起来。
然而,这份欢欣,并不属于所有人。
镜头拉远,越过城市的霓虹,越过写字楼的层层灯火,最终定格在一间昏暗的办公室内。
李顿独自端坐在电脑前,身形僵硬,他的右手握着鼠标,悬在屏幕上一封邮件的上方。
办公桌上,手机开着免提,扬声器里传出的女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
“李顿先生,您好。”
“我受西西电竞俱乐部的委托,就贵司及相关人员近期针对我方名誉及商业权益的侵权行为,正式向您递交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