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首尔,灯光从高楼中透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上班族还在加班。
今晚给李武哲开车的,是正在家等着陆军士官学校开学的安俊浩。
虽然年轻,可安俊浩在第四师团时就跟着李武哲,也是李武哲身边的老资历了。
车子停在首尔一家大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安俊浩没有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而是亲自将车开走。
车内有秘密物品或对安保要求比较严格的权贵,不愿意让旁人碰车,门童也见得多了,他毫无尴尬的鞠躬送行。
李武哲大步往里走。
这家酒店李武哲还真没来过,不过白天他打听了打听,这里是统合民主新党一个‘支持者’家开的,算是统合民主新党聚餐的地方。
李武哲乘电梯一直到了六楼,这种酒店走廊里大多都一个样,铺着很厚实的红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除了壁灯就是挂画。
不过这一层是酒店餐厅,走廊很短。
李武哲找到餐厅的独立包间,李洪锡的副官穿着便装,正警惕地站在门外,看见李武哲过来,微微鞠躬后,敲敲门后主动将其推开。
李武哲点头致谢后走进去。
比李武哲早下班的李洪锡,早早就已经到这里了,看见李武哲进来,笑呵呵的开口,“武哲,今天的事情忙完了?”
李武哲鞠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一切顺利。”
李洪锡觉得李武哲谦虚了,但李武哲身为他的下属,自谦一点也算是好事,他招手让李武哲坐下,“文议员还没到,或许是路上堵车,我们得稍等一会了。”
“好。”
李武哲坐下后,李洪锡亲自给李武哲倒了一杯茶,李洪锡年龄不小,但手还是很稳当,热茶的水气从杯口升起来,在灯光下飘着雾气。
李武哲端起来喝了一口,也不嫌有多烫。
李洪锡看着他,顺口就问起来,“你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当然是海兵队士兵遇袭案。
被人袭击,导致海兵队一名士兵死亡,李洪锡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件事关乎整个海兵队的名声。
李武哲听他问正事,才把杯子放下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从海警厅调来的泛黄卷宗,河吉村那些村民的证词,以及梅鸢在精神病院里说的那些话...
连金正智偷渡前烧掉的那辆车,还有车里那个姓黄的性犯罪者的DNA,李武哲也一五一十说了。
李洪锡听得很仔细,心中对李武哲是越发肯定。
“这么说,这个金正智,就是袭击我们海兵队士兵的凶手?”
“现有大部分证据、线索,都在指向金正智,以他的服役经历、在海岸线驻守的经历,还隐姓埋名偷渡出了国,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李洪锡淡淡点头,“你说车里还有一个罪犯的DNA?”
“是,”李武哲回答他,“是国家科学搜查院的人刚刚提取出来的,不过这人前些年就在牢里了,车里应该是有他的东西。”
李武哲补了一句,“我已经让人去带他回海兵队了。”
李洪锡喝着茶,半眯着眼睛,“在这件事上,有需要海兵队任何部门帮忙的,你尽管说...这个犯人,你也尽管审。”
他冷冷道:“反正本来也是罪犯,就算是死了也不要紧。”
李洪锡知道李武哲有把握抓到金正智,才会出此一言。
他觉得李武哲确实有几分政客的样子,不过比政客能干多了。
李洪锡倒是有点羡慕,他身为海兵队的最高长官,一直以来都在政界奔走,反而不如李武哲熟悉政客,更没学到政客几分待人接物的技巧。
李洪锡不再过问案子上的事,他看看门口,再看看手表,“武哲,今天这顿饭,文宰尹议员过来,也是多亏了你。”
“国会现在推动下一步的国防改革,我们争取将海兵队地位提升也放入其中,你对文议员、李总统他们了解的更多一些,觉得..”
李武哲轻声道:“司令官,统合民主新党再怎么和李总统那边合作,它也终归是在野党。”
“现在正是金融危机,他们双方需要齐心协力,可一旦度过了难关,两边还是会出现政治理念不合的情况。”
“当然,我说的理念是其他方面,”李武哲就此补充道:“国防改革是两边都想做的事情,司令官您不必担心。”
李洪锡点头,“你继续说。”
“文议员和统合民主新党,现在正需要在不影响双方合作的前提下,聚拢部分力量,提前提防大国家党保守派。”
“别看民主政府成立后,军队的影响力在持续下降,可每一任总统、大政客,都会拉拢海军、陆军中有份量的人支持,就算有些将军们为了避免猜忌,不会选择站队,政客们也会再三确认他们不会站到另一边。”
李武哲又提了一个特例,“朴公主那边除外,她那边您也知道原因。”
“我们海兵队要想重新站起来,总要先融入现在的军政大局,一直游离在外,只会越来越边缘。”
李洪锡思考再三,有些感慨,“怪不得卢李两位总统都对你青睐有加。”
李武哲含笑不语。
就连这次见面,也是李武哲在很早前准备促成的。(详见442章)
两边都需要他这么个中间人。
“还有一件事。”
李洪锡心中满意,于是透出话来,“这次谈话,我会帮你在文宰尹议员面前开口。”
“在提出要提升海兵队地位的同时,给你谋取一个破格提拔的机会,以准将衔领海兵队检察部长一职。”
李洪锡郑重道:“让海兵队重现荣光...就从你的军衔开始!”
李武哲郑重起身,退后一步朝着李洪锡鞠躬,“多谢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