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进入部队前在工地上搬砖,帮餐馆送外卖时还被克扣工钱...那样的日子他都坚持下来了。
走到举办开学典礼的礼堂门口时,李武哲停下来,转身看着安俊浩。
安俊浩赶紧停下他的胡思乱想,站在他面前,背挺得很直,连行李袋也一下放到地上,手更是贴着裤缝,像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李武哲看着他,看了会后笑出了声,他伸出双手,拍了拍安俊浩的两肩。
“陆军士官学校是你全新的起点,好好干,可别给我丢人。”
安俊浩深吸一口气,“是!部长!”
“小点声,”李武哲歉意地朝着四周投过来的目光点头,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礼堂大门不远处,一个正亲切地和学生家长说着什么的老师往这看了看,心中一惊。
这名老师快步走过来,他也穿着军装,肩上是大尉军衔。
确认是李武哲后,他走近一些,“李..大校?真的是你?”
李武哲看着他,也认出来了。
这是他的同期,十年前一起入学的,名叫白近成。
白大尉走过来,朝着李武哲敬了个礼。
在李武哲回礼后,他才放下手,不掩饰地看看安俊浩,“大校怎么在这儿?来送学生?”
尽管是同期,可距离毕业都过去了六年,入学更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又不是柳时镇那些人,跟李武哲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不敢以朋友自居,说话却必须热情。
李武哲笑了笑,拍拍安俊浩的肩膀,“送个不错的后辈来报道,别看他年轻,可是从士官岗上退役后,又通过考试来上学的。”
见李武哲这么看好这个平平无奇的后辈,白大尉哈哈笑着,“大校的眼光我是相信的。”
他朝着安俊浩点点头,“以后在学校里,记得选我的课,有事也能找我。”
李武哲并不惊讶白大尉做老师的事,他迷彩服上有字,不瞎都能看见。
李武哲让安俊浩去走报道流程,自己往礼堂另一边走。
“你在这儿当老师多久了?”
白大尉含着笑,陪同李武哲,“就去年的事情,转了教学岗,在这儿给人上课。”
“我在作战部队干了几年,想晋升实在是困难,就托关系转到学校来了,这才挂上大尉。”
李武哲微微颔首,六年挂上大尉,其实并不算慢了。
不过比起同在作战部队的柳时镇那样的人,白大尉或许是觉得自己是取巧往上爬了。
“混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李武哲摇了摇头,“这是哪儿的话?”
他也没说多少开解的话,只是轻声说起,“这年头老一辈把持着上升通道,能在他们手里一步步爬上去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看看白大尉,“你我都是其中一员。”
白大尉心中微动,李武哲把自己和他一个大尉摆在一起...
让他心中有些感激,那点不平衡也慢慢消弭。
白大尉侧过身,指了指礼堂深处,“走吧,我陪你去教师们那边逛逛,还有很多我们那时候的老师在。”
李武哲没有拒绝,跟着他往里走。
经过刚刚的事,白大尉打开了话匣子,边走边说话,这些年的经历,转岗、晋升的事,甚至还说起那些还在作战部队的同期。
李武哲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那个房间门口,白大尉才停下嘴巴,他推开门,里面有不少老师在休息。
这都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正经老师,不是临时过来充当教官的‘老师’。
两人一进去,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李武哲。
且不说李武哲因为被选入国家未来战略委员会的事,就是当年他也算有些名气。
“李武哲?当年的风云小子,还真是好久没见了。”有个已生了根根白发的中年人走过来,和李武哲打了个招呼。
其实当年的李武哲也是麻烦学生,不过成绩是真的好。
和这些陆军士官学校的老师交流了好一会,外面的报到典礼要开始了。
众人赶忙出去。
陆军士官学校没有高中或普通大学那样的‘班级’。
这里的学生虽然也按照大学学科制上课,根据专业不同去不同的教室听讲,但组织模式是军事化的编组。
入学之后,每个新生都会被编入军事单位‘班’,一个班十到十二个人,住挨在一起的两到三间宿舍,一起训练,一起上课,一起挨骂。
几个班又组成一个中队,由从部队抽调过来的职业军官担任中队长和教官,负责他们的日常管理和军事训练,中队长通常一学期一换。
报到典礼结束之后,李武哲在礼堂门口等着,新生们还有最后半天的自由时光,正三三两两往外走。
安俊浩张望了一下,看见李武哲还在,赶紧走了过来。
“走,带我去你宿舍看看。”
“是。”
宿舍楼在校园的最东边,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窗户上装着铁栏杆,漆成了深绿色,是李武哲当年住的那栋。
宿舍不大,四张床,都是上床下桌。
宿舍里已经有几个人了,看见有人进来,都抬头好奇看看,这个时候是彼此最有礼貌的时候了。
安俊浩走进去,把制服放在床上,转过身,立正站好。
这是刚刚典礼上着重说的规矩,有师长进来,必须起立行礼。
那几个人看见他的动作,愣了一下,也纷纷站起来,不过站的歪歪扭扭的,他们刚入学,还没有完全习惯。
李武哲走进来,扫了一眼宿舍,目光从那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去。
安俊浩第一个行礼,那几个人也跟着行礼,动作不太整齐。
李武哲不在意,他点点头,示意他们放松。
其中一人面色动了一下,盯着李武哲的脸看了一会,发觉失礼后赶紧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请问...您是李武哲大校?”
“是我。”
这人一下站的笔直,“大校!我在电视上见过您!能不能帮我签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