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金门的人私下去查一查各位议员,不过金门不是什么特殊情报部门,也查不太详细,只能靠打听或许偷听,有时候得来的消息并不准确。
可也只能这样了。
国会中的议员们,最终还是开始扯皮了。
在野党的众多议员们,认为南北应该和睦相处,甚至不断提及统一部这个内阁部门存在的意义。
他们以此为由,强烈反对国防改革中针对西北、西海岸的部队进行调动。
就连海兵队,也因为总部位于靠近西海岸的华城市,不少人开始反对针对海兵队的改革。
周三的投票根本没进行。
事情要越拖越久了。
.......
不过数日过去,李武哲这边却得到了新消息。
绵正鹤的人找到了金正智的去向,但也仅仅是一个去向,像是一根线头从一团乱麻里露了出来。
人们伸手去拽这根线头,可不知道线那头拴着什么。
金正智从韩半岛坐船偷渡到延边之后,没有停留,又从延边天朝南边,途径多个城市后,去了泰国。
他们找人还算好找,谁让金正智没有正式身份、没有护照、签证,想要离开就只能选择同样的方法。
偷渡,坐船。
绵正鹤在‘偷渡生意’这一行,是蛮有名气的,就算这么多天不露面,延边本地那些被他压着的跑船的蛇头蠢蠢欲动,可其他地方的蛇头又不知道,或多或少都会卖他点面子。
绵正鹤的手下这才能打听出来。
要是李武哲派人去...
屁都问不出来一个。
绵正鹤的人是在泰国曼谷的一个码头上打听到这个消息的,还送了照片回来。
不过不是金正智的照片,而是李武哲他们要求的,留有痕迹的地方的照片。
小码头挤满了渔船和货船,河水浑浊,漂着垃圾和油污。
李武哲坐在桌后,姜敏洙站在挂着地图的白板旁,比对着照片。
“部长,这个码头在湄南河边,我和绵正鹤的人问过,这码头上到处是蛇头、掮客和那些等着偷渡的人,什么人都有,缅甸、老挝、柬埔寨、天朝...”
“只是金正智偷渡到泰国后,目前没了他的踪迹,如果他又走别的蛇头的路子去了另一个国家,那就难办了。”
“绵正鹤的人在东南亚还能用一用,真要是再往外,就不太好用了。”
李武哲若有所思。
绵正鹤的人还在泰国努力,和当地的蛇头商议,想要找出金正智接下来的去向。
只是金正智偷渡都快是一年半前的事了,那些蛇头每天经手的人成百上千,能记住一个一年半前从他码头上过的人,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还有希望。
李武哲微皱着眉,“那我让你查的,那些曾经和金正智同一个海岸守卫排的士兵里,那几个出国的人,都查了?”
“也查了,”姜敏洙重重点头,“已经找到了两人的住址,不过这两人都在阿美丽卡,看金正智的动向,应该不是去找他们的。”
“加快脚步,去找找其他人。”
“另外...”李武哲顿了顿,“泰国那边确实不好搞,而且蛇头们不一定会跟绵正鹤的人说实话。”
“你多加分辨。”
姜敏洙走后,李武哲再次让宪兵把绵正鹤从临时看守所里提了出来。
绵正鹤知晓这些后,算是松了半口气,看来他那些手下人还没反,还算老实...
不过还是没找到人...
绵正鹤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被手铐勒出来的印子,心中觉得自己手下人真是废物,要是他自己带人去...
可惜不太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绵正鹤都觉得自己脱身有望了。
至少李武哲现在还需要他,还需要他的人去查金正智的下落。
李武哲等他平复了些心情,出声,“绵社长,还有一件事。”
“上次我跟你说过,我们和海洋警察厅的关系。”
“我觉得利润分配的比例不太对。”
绵正鹤一抬头,一脸惊讶,窝里斗了?
“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上次会面,绵正鹤也从姜敏洙口中,得知了面前的人是什么‘部长’,也就把这称呼学去了,“你希望我对付你们这的海洋警察厅?”
绵正鹤扯了扯嘴角,低头打量打量自己,“部长看看我这样子,我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绵社长,你在延边跑了这么多年船,跟海警打过无数次交道,你知道他们怎么收钱、放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就太过谦虚了。”
“这不是一码事。”绵正鹤抬头,认真道:“现在十条船能过去八条九条,可一旦恶了海警,那十条船能有一半过去,都是烧高香了。”
“生意做不起来,我回去之后也会很惨。”
更重要的是,绵正鹤是真不想掺和进两边的内斗。
他一个延边人,你们韩半岛人狗咬狗,管他什么事?
只是自己身在囚牢,只能摆出最底下的态度,试图让李武哲理解。
李武哲挑眉,这事他不会跟绵正鹤商议。
韩半岛太小,海洋警察厅和海兵队的职能重叠了不少,吃掉了许多本属于海兵队的资源,这非常不好。
想要一步一步提升海兵队,就得一点点拿回属于它自己的东西。
“绵社长,你得考虑清楚。”
“难道部长要不讲信用了?”绵正鹤紧缩眉头,“前些天可是说好了,要是我的人找到那金正智的下落,你就送我回去。”
“虽然从绵社长口中听到‘信用’,让我有些想笑,不过我没打算失约。”
李武哲轻描淡写道:“只是绵社长身上的漏洞太多了...”
“那我们就再做一笔交易好了。”
“你帮我们对付海洋警察厅,我就不把你那些犯罪资料移交给天朝警察,让你安享晚年。”
“怎么样?”
绵正鹤哑然。
他自己本就是个不守诚信的人,不然金久南早就能回国了。
这部长倒是守诚信,但人家手里能拿捏自己的东西太多了。
这叫什么?
强制交易?
偏偏他还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