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当然,我可以帮你向上级申请,但得事前提醒你...引渡必须要有证据,否则在我国法律上是不允许的。”
“现在这个张次训是正经的菲律宾公民,有合法的身份、稳定工作,还有固定的住址,我们不能私下里把他交给你们,那是违法的。”
“我明白。”
别说菲律宾,就说韩半岛。
光李武哲知道的,想要从韩半岛引渡人犯,需要大量证据支持,还需要足够多的各部门的手续,两国司法部门还得反复沟通,走很长的流程。
“桑托斯,你只需要把这件事提出来,让你们上级知道我们有这个诉求就可以。”
“至于证据...金正智就是最重要的证人,我们会让他开口的。”
桑托斯看看李武哲。
“好。”
他也相信,只要证据确凿,他们上级没有理由拒绝,两国关系这么好,总统月底就要访问韩半岛...
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那桑托斯警官,正义..就拜托你了。”
在李武哲离开时,桑托斯有些愣神。
正义?
真的假的?
做了这些年警察,甚至做到这个级别,桑托斯很少见到这样的人。
信不信是一回事,能主动说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张次训的引渡问题,或许要等到李武哲回国之后,让外交部来商议了,现在主要还是走金正智这案的流程。
在等待流程的几天中,李武哲在马尼拉见到了最近一直在忙碌的韩半岛驻菲外交官。
约见的地方在马尼拉市中心一栋很漂亮的办公楼,他们出示了证件,才见到约他们过来的外交官。
外交官姓白,叫白锡照,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
他见到李武哲的时候,表现得很是热情。
“李部长,辛苦了!”
他请李武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似在道歉,又像在解释。
“李部长,实在抱歉,”外交官并不觉得自己地位有多高,比起李武哲,他的地位并不算什么,外交官终究是要回国的。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阿罗月总统访问我们国家的事,跟国内来回沟通,不仅一天打好几十个电话,耳朵都快聋了,还得在这边的好多部门到处跑,实在没能和李部长一起行动,怠慢了。”
李武哲抬抬手,目光平平淡淡。
“白大使客气了,公事要紧,我能理解。”
白锡照结束了自己的道歉,可又特意多解释了一句,“阿罗约总统月底就要过去,我们这边得把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从行程安排到警力部署,从礼宾接待到媒体采访,每一样都要反复确认,生怕出一点差错。”
“部长也知道,两国关系现在这么好,这次访问又是早就定下来的,况且北方人那边正在找事,我们得拉拢更多人,所以就更不能出任何问题了。”
见他不管说什么,李武哲都只是轻描淡写应下,白锡照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转而提起案子,“李部长,你这边的事,我也听你手下的检察官说了。”
“金正智抓到了,是走完流程就能送回国接受审判?”
“审判不急着进行,”李武哲简单透露,“金正智身上还有其他案子,还得做一段时间的调查...”
“我记下了,”白锡照顿了顿,又问了一句,“我听菲方外交官说,李部长还想引渡一个人回国?”
“是有这个主意,”李武哲察觉到,或许白锡照更看重的就是这件事。
不过他却不隐瞒,只是淡淡补充,“金正智来韩半岛盯上的人,名叫张次训,十一年前,他和金正智是海岸警卫队同一支海岸守卫排的战友,也是另一起群体恶性案件的犯罪者之一。”
“不过麻烦的是他入了菲律宾国籍,是这边的合法公民,虽然犯罪年份并不是,可我们要引渡他回去接受审判,还是有不小的麻烦...”
李武哲说着说着,就看向了白锡照。
白锡照当然注意到了李武哲的目光,他又不好意思不回,只得咳嗽了一声,“张次训...”
过了一小会,白锡照才轻声开口。
“李部长,这个人的事,比金正智麻烦得多。”
他谨慎,也觉得很棘手,“金正智是偷渡过来的,没有合法身份,菲方巴不得我们赶紧把他弄走。”
“但张次训不太一样,他入了这边的籍,是正经的菲律宾公民,要引渡他,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还得走正式的法律程序,就算有足够的证据,也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
说的没毛病。
引渡一个入籍的公民,比引渡一个偷渡的逃犯难得多。
李武哲也听出,白锡照带着几分劝告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认真道:“白大使,证据我会准备好的,不过我回去后,就拜托你多帮忙了。”
白锡照看着他,最后还是点点头,“我会尽力。”
“李部长,你在这边还要待多久?”
“等金正智的手续办完就回去,这边警察的进度...还得三天左右。”
白锡照若有所思,他看看李武哲,“这几天里,李部长可以在马尼拉到处逛一逛,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开口。”
“那就拜托白大使了。”
李武哲从白锡照那里离开。
他心知这个外交官怕是有所不满,只是没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但不满归不满,事还是得好好办,白锡照心里也知道,他早晚要回韩半岛,不能因此和李武哲结怨。
两天后,李武哲却先一步接到了牟贤敏打来的电话。
李武哲就在马尼拉这几天也是闲着没事,他接通牟贤敏的电话,有些奇怪,“牟社长?”
牟贤敏说话挺严肃,“李部长,你还在菲律宾?”
“是在,后天回去。”
“那就好...”牟贤敏没什么好犹豫的,把自己打来电话的原因说了出来。
“李部长,国会那边还在因为对北方针的问题进行讨论,国家未来战略委员会也一直在开会。”
“这我知道。”
“是..”牟贤敏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天,民间出现了些不该有的声音。”
“有人认为委员们天天在辛苦开会,讨论该怎么应对,但你身为军方在未来战略委员会中唯一的委员,却一次都没能到场。”
“我认为,有人正在悄悄带节奏,想把你从委员会里除名。”
胆子这么肥?
李武哲目光微冷,“是谁?有没有查到?”
“还在查。但我这边听到的消息,或许不是一伙人,是好几方势力,政坛中也有人对你很是不满。”
“平时不说话,现在一股脑冒出来,看来政坛里牛鬼蛇神还是太多了,”李武哲讥讽了一句,“有这样的虫豸在,怪不得国家变成现在这样。”
自己只是几天不在国内,就有眼红的虫豸想要趁虚而入了。
这还了得。
“李部长,要不要我这边帮你压一压舆论?”
牟贤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试探。
“不用压,”李武哲透露出另一个消息,“明天晚上,你帮我透露出另一个消息,就说我最近在国外忙另一起恶性案件,很快就会回国。”
“我回头把航班发给你。”
牟贤敏也是做新闻做了多年的人了,也接触了很多娱乐公司,哪还能不明白李武哲的套路。
先黑后洗。
如今最常用来造星、控评的方法。
“再帮我联系一下大检察厅的朴泰洙和安喜妍,让他们查一查,是哪边趁我不在的时候下的手。”
牟贤敏面露喜色,“朴部长和安部长?”
她这是博取到李武哲更多信任了。
几年了,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