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有时候停下来继续讲述,窗外的画面也跟着停下来,有时候甚至停在某个音乐剧舞台的面前,窗外几个歌唱的演员靠得是如此的近。
然后邓布利多继续朝着窗户走去,窗外的画面再度前行。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一条麻瓜的街道上。
甚至窗户紧贴在一个售卖冰激凌的奶牛图案流动售货车面前。
邓布利多站在窗户边,对着车里的服务员说,“请给我来一份草莓冰激凌。”
那个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都多古怪,呆呆地接过了邓布利多手中的麻瓜钞票,很快给他递上一份冰激凌。
邓布利多舔了一口,赞叹着,“味道不错!”
“谢谢。”服务生微笑着。
那感谢声被快速拉扯着在耳边扭曲,好似越来越远一般。
这时候,窗外的世界开始疯狂的倒退,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很是顺滑而平和地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三楼的本来应该待的位置。
但这并不是幻象
邓布利多依然举着冰激凌,调皮地对着惊叫的孩子们眨了眨眼,又美滋滋地吃了一口。
引得小巫师们齐齐惊呼着。
“所以,我说……”
邓布利多微笑地看着大家,举起手中的冰激凌,好似举杯庆贺一般,高声说道,“欢迎来到变形术的世界!”
回应他的是疯狂的鼓掌声和小巫师们兴奋的尖叫声。
角落正在记录课堂内容的洛哈特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小典故。
——说王阳明和朋友出门游玩,朋友指着山中开花的树木问道,“您说世界上没有心外之物,那眼前这开花的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跟你的心有什么关系呢?”
——王阳明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它是一种超然的境界。
是自我意志和世界的微妙尺度。
洛哈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恐怕邓布利多能读懂这个典故里讲述的那份意境。
他想到将格林德沃关到纽蒙迦德之后,邓布利多就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地将自己关在霍格沃茨里,是否这份心境,也如同典故里所说的‘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然后走出去后,便‘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他又想到了斯内普,如今斯内普的心外世界,是不是也从‘同归于寂’到‘颜色明了’?
洛哈特想到了自己探索的‘生机’的理论,一切魔法对于巫师而言并没有好坏,唯有生机赋予了一切,它是否也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变形术。
他甚至想到了‘童话’理念,那种‘走入童话之中,魔法自然绽放’的独特韵律,就好似那暮光迸发的朦胧而神秘的光芒,好似一时间突然有了颜色模样的花。
变形术,真是一门浩瀚的学问。
它以独特的角度,将世间所有的魔法种类都包含了进来。
拥有着当代其他魔法学科所不具备的广博。
想着想着。
洛哈特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卧槽!我也被知识污染了!”
他自个促狭一笑,再度提起羽毛笔,看向开始正式上课的邓布利多,仔细记录下对方讲述的每一句话。
这是变形术。
也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自个的变形术世界。
拥有着一位白多岁巫师大佬一声的感悟所化的魔法力量。
哪怕是有时候为了调节课堂氛围,俏皮地开了个小玩笑,仔细琢磨,似乎这个玩笑也在讲述着某个道理。
没有人能否认邓布利多的智慧。
哪怕是同样变形术大师的麦格教授,此刻也在津津有味地聆听着,每每听到精彩的地方,总是紧绷的脸上也绽放出丰富的表情,或惊叹,或若有所思,有时候却也会皱着眉头。
洛哈特能理解这样的感受,因为他也是如此。
每个走出自我的人生都是无法与他人相融的,洛哈特知道自己在讲述一些魔法理念的时候,斯内普和伏地魔总是表现出极为抵触的模样,除了邓布利多总是有耐心地倾听之外,格林德沃更喜欢参与到交流然后将话题拉扯向政治。
于是这便是最宝贵的落笔点!
洛哈特在记录邓布利多讲述内容的时候,会仔细去观察麦格教授、格林德沃、斯内普教授等等所有人的表情,然后用一些标记去记录邓布利多讲述内容与大家不相容的部分。
那一部分,就是邓布利多刨除通性之后真正的自我。
属于是之后撰写《国王十字站台:阿不思的变形术世界》最好的分析资料。
当然,还有邓布利多交待的任务。
他能从中提取出伏地魔能平滑顺畅聆听进去的内容,也能提取出伏地魔从都到尾都听得抗拒的内容。
知识传播之妙,如此有趣。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了!
至于怎么让伏地魔更好的接受他的‘知识的污染’,嘿嘿,也许时光长河是一场有趣的冒险。
洛哈特捋着伏地魔人生脉络,思考着要去往哪一个节点找到汤姆·里德尔,然后将这些智慧塞到对方脑袋里。
他更邓布利多就说过,他很擅长这个!
这里面可是有伏地魔自己的功劳,当时日记本魂器里的汤姆·里德尔就是以某种独特的手法去悄然侵蚀金妮·韦斯莱的灵魂,为她注入了太多太多额外的东西。
咦?
洛哈特猛地愣了一下,这不会就是伏地魔探索人体魔法血脉的某种成果吧?
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是平白无故蹦出来的,它总得有个脉络。
有趣!
洛哈特嘿嘿笑着摩挲着下巴。
汤姆~
叔叔来了哟!
请接受这份‘人生盗窃者的馈赠’,是反向遗忘咒、是黑暗力量灵魂侵蚀、也是从无到有的变形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