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散修,是怎么毫发无伤地跟到这里来的?!”
白离也蹙起眉头。
自从来到断界之后,没了法则遮掩,他心中对秦嘉名的诸多怀疑这才涌上心头。
此女,绝非寻常人等,
如此一想,当初他从魔修手中救出这二人时,似乎就有了诸多疑点。
譬如,魔修皆心狠手辣,偏偏这两人被抓到齐国后,竟然完好无损,甚至魔修还提供了上好的丹药给陈兄弟服用……
“秦姑娘,你真的……是燕国人吗?你真的是被抓来的么?”
白离冷声问道,他怀疑这秦嘉名根本不是被抓来的,或者秦嘉名本身就是魔宗之人。
而陈业,则是她派人抓来的!
只是,
自己出手在秦嘉名的意料之外,为了逃命,她故意谎称自己也是被抓的散修!
面对两人的敌意,
秦嘉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俏皮地摊了摊手,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白大哥,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我要真是魔宗的大人物,还用得着天天跟在陈大哥屁股后面蹭吃蹭喝吗?哎呀,其实我也是来自未来,实力当然不止练气咯。”
白簌簌冷笑一声,金阙悬魄在指尖滴溜溜地打转:
“编,接着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秦嘉名神色无辜:
“诶?我当你是六岁小孩呢……”
“!!!”
白簌簌当场红温。
陈业连忙按住她,安抚道:
“稍安勿躁。我们现在或许还需要她的帮助,嘉名,你刚才说白大哥去当诱饵是蠢办法……莫非,你知道绕开那两头金丹孽裔的路?”
其实,自从在第一层听白离道出“帝君”轮回转世的真相后,陈业心中对秦嘉名的身份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丫头,绝对和罗霄之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她极有可能就是那位神子布置在外的一枚暗子,帮助其引爆天渊。
否则,她怎么可能对天渊的隐秘如此了如指掌?
“还是大哥哥聪明,最懂嘉名了!”
秦嘉名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故意冲着白簌簌眨了眨眼睛,气得这位金发大小姐直磨牙。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两头犹如肉山般蛰伏在荒原深处的金丹孽裔:
“那两个大家伙确实惹不起,但它们终究只是畜生,灵智连寻常妖兽都不如,自是不懂这天地的阵法之妙。”
“在它们正下方的地脉里,有一条当年帝君留下的隐隙。只要顺着隐隙走,就能完美避开金丹孽裔的感知,直达第三层断界!”
“隐隙?”
白离的神识悄然探去,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痕迹。
“白大哥,你就别费劲了。那是松阳派的空间秘法,所谓隐隙,说白了就是空间暗道。暗道嘛……那肯定是难以发现。”
秦嘉名招了招手,转身朝着荒原左侧走去,
“时间不多了。渡情宗的主力应该已经进了第三层,神子也在里面。这第二层的孽裔随时可能因为深层的变故而暴走。想活命,就跟我来!”
“记得,敛息,闭气,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几人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孽裔狂潮,已经别无选择。
“走。”
陈业单手拎着昏迷不醒的拓跋佑,跟上了秦嘉名的步伐。
不知为何……
他对此女虽说忌惮,可却有种奇怪的信任感。
秦嘉名背着双手,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眼陈业:
“嗯!嘉名就知道,大哥哥会跟上来的……”
白簌簌急忙瞪了她一眼:“别多嘴,赶紧带你的路!”
“好啦好啦,我闭嘴还不成么。”
秦嘉名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轻快小调,宛如郊游般朝着一具巨兽骸骨走去。
走到那巨大肋骨的深处,前方明明是坚硬的骨骼,秦嘉名却没有停顿,直直地撞了上去。
那片空间荡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岩壁之中。
“发什么呆呀,快跟上。这隐隙的入口可是随时在变动的,要是闭合了,你们就留下来给那两个大家伙塞牙缝吧。”
岩壁内传出秦嘉名略显沉闷的催促声。
陈业单手提着拓跋佑紧随其后。
一步踏出,天旋地转。
周遭孽裔嘶吼声,消失无踪。
这是一条狭窄扭曲的灰白通道。
通道的边缘并不规则,呈现曲线状,有空间裂刃在游走。
只要稍不留神偏离了路线,就会被这些裂刃绞成肉泥。
“好高明的空间秘法……”
走在最后的白离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这等手段,怕只有当初的罗霄之主能做到了。
“这隐隙直通第三层断界,大概还有半炷香的路程。”
秦嘉名一边走,一边随口说道,
“不过,第三层可比这里热闹多了。渡情宗的那群家伙,现在估计正在焦头烂额呢。”
“你知道第三层发生了什么?”白簌簌忍不住冷声问道。
“当然知道呀。”
秦嘉名回眸一笑,
“越是深处,两方世界交融越深。深处嘛……自然便是渡情七脉修者咯。哦,我估计只有几位筑基后期,还有一个假丹疯子,其他人怕来不到这里。”
“除此之外……还有你们灵隐的白流月么。这位白流月,是簌簌的护道者吧?”
白簌簌哼了一声,没说话。
交战后,
一直闭关隐修的流月老祖放心不下,亲自来齐国为她护道。
可惜被她连累,困在天渊之中……
“流月老祖?”
白离叹了一声,
“竟然还要连累他老人家,为簌簌护法……我年少之时,也是流月老祖护道。”
“哎呀,管他是老祖还是护道者呢。”
秦嘉名撇了撇嘴,
“反正我只知道,那个老头子护犊子得很。在这两方世界交错的第三层里,他可是提着剑,杀气腾腾地在到处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