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宫的灵气充裕。
相比起灵隐宗,其灵力还要在内门诸峰之上。
盖因渡情宗在此建造了大型的聚灵法阵,将周遭大部分灵力皆聚集在此,全然没考虑到其他修者的修行。
灵力化为丝丝缕缕的白雾,在白玉殿宇中缭绕。
不远处的宫殿群飞檐斗拱,巍峨高耸,时而有仙鹤盘旋。
“乍一眼,比灵隐宗这个正派宗门还要正派。”
陈业心底暗自凛然。
哪怕他没有刻意探查,
但也能感知到这片建筑群中,隐藏着数道恐怖的气息。
“青玄道友,请随我来。”
阵法外,早有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在此等候。
他验过陈业手中的符牌后,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方引路。
陈业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执事身后。
穿过几条幽静曲折的回廊,陈业暗暗心惊。
正如那接引魔修所言,因为神子归宗的缘故,无妄宫内的守卫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且巡逻的魔卫皆是精锐,甚至不乏筑基后期的护法在暗中神识扫视。
好在有华岳府顾棠音的信物背书,那些神识在陈业身上一扫而过,没有过多停留。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一扇篆刻着静心符文的厚重青铜大门前。
“这里便是淬心殿。”
灰袍执事将符牌嵌入大门一侧的凹槽中。
一阵轰鸣声。
青铜大门向两侧滑开,凌厉的雷劫气息,扑面而来。
“三天后,阵法会自动将您送出。祝道友洗练顺利。”执事微微躬身,退到了一旁。
“有劳执事。”
陈业拱手道谢,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其中。
“砰。”
方一进入,那执事便立刻将大门闭合。
重重阵纹亮起。
若无外人主动开启此门,淬心殿内的修者,断然不可能出去。
“该死……渡情宗看管太严密了。”
陈业眉头微蹙。
这就好像将他关进了一个监牢,出都出不去,谈何去寻老丈人的肉体?
他抬眼望去,只见大殿内部空旷无比,穹顶之上汇聚着一片翻滚的暗紫色雷云。
而在雷云正下方,则是一方由雷霆液化而成的雷池!
陈业停在雷池边缘,神识在大殿内仔仔细细地探查了数遍。
没有阵法窥探的痕迹,也没有高阶修士的神识印记。
“也是。”
陈业心下了然。
这无妄宫是渡情宗各大能修行之所,淬心殿更是他们涤荡心魔的重地。
魔修本就生性多疑,自私到了极点,最是忌讳在自己的修行阶段被人暗中窥视。
故而这大殿之内,干干净净,不可能设立任何监视手段。
确认安全后,陈业随手扯下灰袍,一阵骨骼清脆的爆鸣声响起,露出了结实精壮的肌肉。
他的肉身经过多次质变与功法的反复淬炼,线条分明而不显臃肿,肌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玄光。
倘若是那嫌丑爱美的花镜心见了,心底怕也没那么多屈辱了。
既然大门已经被锁死,外头戒备又如此森严,暂时是出不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渡情宗既然白送一场造化,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业望着眼前狂暴的雷池,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个月来,他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吞服了大量高阶丹药,体内难免积攒了些许虚浮之气。
刚好,能借助这雷池夯实根基。
“噗通!”
陈业纵身跃入那雷光翻滚的雷池之中,双眸微阖,开始修行。
……
无妄宫深处。
重重红纱帷幔如血瀑般垂落。
“叮当……叮当……”
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在森严寂静的长廊中摇曳。
只见一个约莫粉雕玉琢的少女,正背着小手,像只欢快的百灵鸟般一蹦一跳地走来。
少女生得极美,可以说是漂亮到了极点。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流云百迭裙,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双平髻,用殷红的发带绑着。
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宛如瓷娃娃,肌肤吹弹可破,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清澈、干净,不染一丝尘埃,好似盛着初春温暖的阳光。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觉得这定是哪家被宠坏了的纯真千金。
但,
随着少女的走进,
宫殿内侍立的诸多凶悍魔修,却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神色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呀,魅素啖叔叔!”
少女停在一个筑基后期的魁梧魔修面前。
她微微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满脸关切地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
“叔叔,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呀?是不是昨天晚上为了抓药引子,把那个村庄的人剥皮的时候,累坏了身体呀?”
魅素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殿下的话……属下、属下不累……”
所谓的药引子。
众修心知肚明。
便是以这位神子的鲜血为核心,辅以生魂,祭炼而出的无上宝药。
虽此事早成渡情宗惯例,亦是诸位神尊下令指使。
而往年的神子单纯无瑕,任凭侍女取其精血,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但这几世的神子性格越发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