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占个地儿,摆个摊,只管往里面去。”
漫步秾春谷中狭道,见过形形色色的摊主。
雷醍一指里中。
“十里长谷,足够人走了,只是谷口处被人占满了而已。”
“兄弟可有什么想置换的,不妨直说,我这张脸终究还是有点面子,大概能帮你压压价。”
沈季环顾左近。
这一趟出来,是来得对了,说来找新鲜物事,倒不如说全是新鲜的。
“倒也没有特别心动之物,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老兄如何?”
他看得出来,雷醍走这一趟,心里头是早有算计的。
雷醍笑了一声。
“等过去你便知道了。”
“兄弟你果真什么都不买?这儿有些阴世的东西,还是蛮有意思…”
沈季心头一动,思索过后,还是轻轻摇头。
“往后再说罢。”
走过一段距离,便见先他们一步到来的说书先生找到个位子,正自放下招牌书笈。
位子不错,只是有些许潮湿,人衣摆一蹭,便是青黑色的一片。
“这人是秾春谷常客,流浪各地,兄弟有什么在意的,可让他帮你留意。”
雷醍压低了声音。
“蛮有本事的他,那书童要继承衣钵,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他显然也是秾春谷的常客,对这里头的老面孔相当熟悉,介绍时信手拈来。
二人说着话,不觉间来到阴凉的一段路,迎面的风骤凉。
三五名摊主占据了这一段的位子。
雷醍将沈季领到了一位穿着褴褛,脸面皱巴巴的老者之前。
“是雷小子啊。”
老者颤巍巍开口,喉咙似风箱的喘着气,艰难地抬了一下脸,望着沈季。
“后生面生,哪家来的啊?”
雷醍低声道:“并青城那边的,手底下老大一个寨子。”
沈季微微笑了一下,点头示意。
“哦。”
老者咧嘴。
“是个有本事的后生。”
雷醍迟疑了一下。
“齐老爷子,您这阵子有出门么?”
“有头妖物,枯木岭的蛟王你知不知晓?”
老者侧着耳听完,定了片刻,见雷醍不说话了,才回神似的有了反应。
“蛟王,知道啊。”
“好像不少人对它下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怨。”
雷醍想了想,问道:“您看,它能逃出生天么?”
老者闻言当即一气。
“你这小子,这哪儿是老头子能知道的!?”
“谷里头那几个算命的也未必算得出来呐!”
“怎么的,你也想插一手?”
“这是自然。”
雷醍坦然点头。
“那蛟王能聚拢那样多的妖物,它可不是妖将,里头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得有大好处!”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蛟王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您这儿,可还有妖媾散、破血咒?”
老者叹口气,从身后一老旧的竹箱中摸索,终于摸出两包物事来。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凑过去,生死之斗,没轻没重,可千万要当心些。”
两只拳头大小的油纸包递到雷醍跟前。
“破血咒没有,这有点新玩意儿,同样能破气血,伤人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