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伴身。
山贼们多已睡下，个别巡逻的低语声飘在山里，远远的还能看到一串火把。
沈季同殷勉一起，找了个安静的山角。
“那便是观星师说的，代表蛟王的野星，我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沈季遥指天边，忽地淡笑出声。
此前官府请来的唐姓观星师发动时，他也趁机记住了那枚野星的方位。
“如今看来，好似是暗淡了些。”
“它死了没？”
殷勉摇头。
“被抓了，钦天监有用。”
“枯木岭上的事儿，不是它独自能担起的吧？”
“当然。”
殷勉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一道白雾，为沈季说起枯木岭的纠葛。
“十五头临近妖将的妖物，纠结名为‘肉鬼’的阴世之物，是谁发起，亦或是肉鬼主动找上门，已无从考究。”
“蛟王初心显然是为了渡过一劫，至于其他妖物，各有目的。”
“如此，才造就了枯木岭的一战，据说连朝中的大人物都有目光投注过来。”
沈季回想枯木岭上所见的景象，心里有所预料，但也想不到竟是牵扯了足足十五头妖物。
到达那等层次的，不用想也知是一方土皇帝。
“没有生擒的吗？”沈季问道。
殷勉面露忆色，他没有亲自参与其中，只是听得手下人回报。
“有，有两头妖物事后审问，声称是为成就妖将，肉鬼能帮他们一把。”
“对了，这肉鬼，也往天心教里头参了一脚，是目前天心教已知的幕后黑手里，威胁最盛的一位。”
“小罗刹之流，差之甚远…”
沈季闻言，眉心轻皱。
殷勉的消息来源，毫无疑问便是钦天监，如此，其真实性几乎不用质疑。
“殷兄特意提起，莫非…”
“嗯。”
殷勉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在卫营翻阅卷宗，看到剿灭的天心教据点里，有过疑似古怪血肉滋生的痕迹。”
“咱们这地方，该是有肉鬼信众活动。”
很是棘手。
小罗刹那等存在，就足以掀起大麻烦了，更何况比之更强的肉鬼。
沈季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泰蘅氏在此，栽种的玄紫葫芦属于重宝，可否利用皇族的力量？”
殷勉几乎想也不想，便直接否决了沈季的想法。
“此事无需指望。”
“里中的弯弯绕绕甚多，我也不是很懂，但剿灭天心教，乃是长久之功，无法指望皇族陪我等纠缠。”
天心教的存在，似无形巨石压在两人心头，气氛有些压抑。
殷勉想了想，“其实，这一教派的滋扰，倒也并非全是坏事。”
“大概是怕沾染上一块狗皮膏药吧，外头好些活跃的势力，几乎不怎么踏足并青城地界。”
“你十万大山不也没人滋扰？”
此事或许是唯一的慰藉。
沈季听闻，不由得笑了笑，外界的形势，他是有所耳闻的。
“殷兄深夜前来，该不是特意传递这点消息吧？”
殷勉默然，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
“在枯木岭那儿，找到了勾结蛟王的一些官员与世家大族的证据。”
“寻常人也就罢了，诛祟卫找上门去，破家灭族不在话下，但有些人，颇为敏感。”
“我们周边的，我想请沈寨主动手，作为酬谢，那些人与家族的底蕴，任由卧虎寨取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