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镇是并青城辖下，物产平平无奇的一个镇落。
之所以比其他地方富裕，全靠当地首善，以及百姓一心，收税的差役在这里也不敢放肆。
“靠山的三层楼阁，便是那‘马首善’的家，那地方其实地下很有些花样。”
留下来带路的山贼如斯道，陈牛没回来，青鸟传讯调走了部分山贼。
沈季随他向矮山行去。
沿途本地百姓偷摸观看，没有敢于凑上来的。
这得益于陈牛等人此前的杀伐，马首善及其打手，均已伏尸，没有幸免的。
那等干脆与习以为常，在镇上造成了莫大的恐慌。
乡民的血勇，在凶恶山贼面前打了折扣。
“说来可笑，那马首善跟打手，就是比普通壮汉强一些的身手，连麻烦都算不上。”
那山贼摇着头。
“兄弟们三五下就解决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团伙，家中竟有肉鬼的痕迹，看样子，曾精心供奉过。
按照殷勉给予的卷宗，马首善一年能送青壮男女二百余名至枯木岭，相当得力。
沈季到时，那栋靠着山的三层楼阁还被山贼们把守着，无人敢靠近。
“寨主！”
“寨主！”
见沈季走近，山贼们纷纷招呼。
“就您过来的功夫，里头发生了变故，兄弟们都不敢留在里面。”
沈季抬头，打量这栋木石结构的楼阁。
感官上没有一点木香与石腥味，唯有一点点古怪的，腥臭的味道透出。
独属于阴世的气机萦绕此间。
“离远些。”
“便是有动静，也勿要轻易靠近。”
沈季吩咐下去，就独自向那副关得严实的大门走去。
余下山贼很是利索地退开，依旧持包围形势，提防内外。
早已不是从前，见多识多，与天心教打过不少交道后，他们已然很是从容。
吱——
大门推开，略有些阻碍，沈季稍加用力，大门才顶着其后的阻力洞开。
封存的气味扑出，两名投来视线的山贼传来吸气声。
如同老树根的粉嫩血肉攀爬在堂中，仿如呼吸般有节奏地律动，布满四壁。
体内的气血被影响，躁动起来，身上的血肉像诞生意志，想肆意生长，被沈季当即压下。
“是肉鬼没错了。”
他跨过门槛，静等片刻，没见这些血肉有反应。
陈牛所说的石蛋在地下，沈季环顾一圈，树根般攀沿的血肉根源，似乎也是来自下方。
地板墙角被强行撑开的缝隙，就是血肉延伸的通道。
偌大的地下入口早被拆开，露出阶梯。
地底下有两层，存放银票粮食兵器等物。
地下空间的光景更甚，血肉衍生极多，长出一只只肉瘤。
沈季面色不变，走至最底，终于见到了存放在下方的石蛋。
血肉在石蛋表面的缝隙里生出，旺盛的生机展露，给沈季的感觉，像是石蛋马上就要活过来一般。
啪嗒！啪嗒！啪嗒！
未等沈季细看，悬吊的只只肉瘤掉落。
伴随血肉裂开的动静，一只只初具人形的无皮生物从中钻出。
“吼！”
甫一站定醒来，它们喉咙里发出嘶哑吼叫，踉跄朝着沈季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