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虎山跟沈季喝了顿酒,雷醍便出发了。
此去有妖将跟熟人接应,倒也没甚好说的,沈季唯有叮嘱小心几句。
送走雷醍,沈季恢复了以往的作风,深居简出,一心扑在功法的精进上。
卧虎寨的山寨亦是如此。
过了些时候,秾春谷再开,请柬送到一位位曾经的访客手中。
没有雷醍引荐,新人难以跟入,沈季便没有带人,独自过去。
在谷口处遇见了蒲昌年蒲老。
“雷醍南行,老夫已知晓,若不是被他事牵绊,老夫也该随他去。”
他们二人时常相伴而行,合作多年。
“是因刘诏的事?”
沈季听雷醍提起过,此前蒲老随刘诏一起,前去讨要父辈的债,闹出了一点风波。
“嗯。”
蒲老点头,面色有些复杂。
“那孩子受挫,但目的还是达成,就不说其他了,他人如今也在天狼城闭关。”
“只望性情莫要受影响才好。”
两人小声说着话,一边走进谷口。
相较于以前,秾春谷的变化不大,花团锦簇,青叶锦花,生机勃发。
就是开着的花换成了另外一批。
走在谷底狭道,前后相隔不远,均有客人。
“秾春谷上回才多久,开这么频繁,不会真要出事了吧!?”
不知是哪个大嗓门在说话,引来不少窃声私语。
“前辈可知原因?”沈季也问。
蒲老沉吟,单手抚须。
“恐是跟阴世有关…”
“沈寨主可记得,上次死于谷中的刘厥老怪的两名弟子?”
“记得。”
沈季点头。
“不是已盖棺定论,是功法所致?说可能跟阴世的气机变动有关。”
蒲老道:“据老夫所知,上回两具尸身送回后,刘厥老怪曾出山,联手几名老资历,探查一处旧地。”
“他们所图甚深,要探究气机变动的原因,最终还曾遇险情。”
“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只言片语还是被后头的人听了去。
“前方可是蒲昌年,蒲老?”
“在下西王城刘希月,适才之言,个中是否还有内情?还请透露一二!”
几道身影快步追赶上来,扬声讨教。
蒲老推说了几句,才将那几人打发了去。
颇为无奈,与沈季对视一眼,两人朝谷内深处而去,真相就在那里头。
……
洪定领着人改头换面,收敛了山贼做派,在城内活动了许久。
带着的兄弟,都是开脉二重的实力,洪定惊讶发现,自己等人俨然被当成了过江龙一样的人物。
发现此事时,他还窃喜了一阵。
寨主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捉阴人的行当,真是有几分说头的。
外围的就不说了,像他在山里深洞附近蹲点抓到的三人,便是典型的新人。
连带他们的二癞子也是。
这些人掌握了一点应付阴世影响的技巧,出入各处“险地”,寻找可能值钱的物事。
运气好,也能混得不错。
手艺好的,那就不得了了,以弱胜强,身怀绝技,能熟练应付诸般状况,还可生擒阴世爬出来的东西。
都是以一般的身手,就敢深入旧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