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天黑如墨。
青铜人像发足狂奔,体表逐渐浮现铭文,如锁链环绕,竟有晦涩气息升腾。
“这般境况,天狼城是否知晓?”
沈季侧头,见刘诏同样失神。
刘诏闻言,自嘲一笑。
“天狼城早已无力突破适才的旧地群了,唯有钦天监时常过来。”
“他们大抵是掌握这边情形的。”
沈季便与蒲老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情景,已然不似人间了,竟也不知会天狼城一声?
一道道收敛了气息的身影,陆续来至,均是自天狼城赶来的强者。
他们没有刘诏那样的便利,来得更加慢些。
见远方场景,均是失言。
阴世所出的非人之物,汇聚成滚滚潮流,向钦天监的青铜人像追赶而去。
仅是交缠起来的气息,就足以将灵武境界以下的人冲死。
不少人当场迟疑了起来。
“是否还有前去一窥的可能?”
“凶险万分啊,那位使枪的前辈何在?”
便是蒲老,想起来前自己所言,此时亦是感慨。
“倒是高看了我等。”
“这般场景,纵使钦天监将我等当枪使,怕也没甚用处。”
那般潮流,只需一拍,他们便得淹没在水中,挣扎沉浮,难以脱身了。
就在此等时候,一道煌煌枪芒陡然升起。
构筑成枪身的符文光芒大放,雷火闪耀,异兽起舞,照亮了四方。
一道黑渊在光芒中显出,割裂了大地。
青铜人像肩上,只如小黑点的人影腾空而起,身上散出道道红线,鲜红如血。
那样的色彩,沈季很眼熟。
殷勉等人身上便有此等红线,是加入诛祟卫后,身上血管生成。
只是眼前的,色彩要深沉许多。
毫无疑问,那些腾空而起的,均是诛祟卫的高层。
待那些人离身,狂奔之中,青铜人像突兀抓住身上的铭文锁链,一脚踏地,在身前压起土柱。
手中的铭文锁链,则随着其扭身,狂猛地抽向身后的阴世怪物浪潮。
蓬蓬蓬!
粉身碎骨不外如是,被扫过的阴世怪物爆碎,荡起一阵灰色的风尘。
青铜人像列成阵型,手持铭文锁链,牢牢钉在原地。
而那些诛祟卫的高层,则穿梭于黑渊之上。
道道红线刺目,如穿针引线,被织在黑渊裂口,红光渐渐敛去。
适才枪芒将周边尽数扫清,给他们留下了安心施展的空间。
“这是在作甚?”
刘诏心头剧跳。
伴随着诛祟卫的动作,冲击青铜人像的浪潮陡然加剧,狂啸声卷动了天上黑云。
沈季大有深意地望了那边一眼。
“若是今后生乱,刘兄当机立断,早些退走才好。”
“若是有退路,回去后,该着手经营了。”
蒲老回头环顾一圈,缓声道:“天狼城…”
“你祖上荣光,事不可为,弃了便弃了罢。”
已有强者调头,冲着后方的旧地而去。
如今旧地空虚,正好不白来一趟。
刘诏收敛心神,“此间事,待后再说。”
三人遂往后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