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二人徐徐落来。
伴随临近，不只面向他们的红袍老者睁大了眼，二妖的反应还要更快些。
转头一看，当即大惊，随之便几步站在了红袍老者身侧，隐隐有挟持的架势。
家奴护卫惊惧不已。
那长着黑白二色毛发的妖物满是戒备。
“你们是谁人！？莫要多管闲事！”
蒲老笑了起来，侧头望一眼沈季。
“没有认出你来。”
沈季没说什么，他在外面没人识，若是被认出来，那才是咄咄怪事。
“方才听二位所言，是想向这位老人家索要路引？”
“沈某却是不记得，并青城地界要甚路引。”
路引这东西，若是官府的掌控力尚在，效力还好说。
可不说如今纷乱世道，就讲并青城的官府，九成是没有能力去掌控入微的。
“你懂个啥！？”
腮上黑白二色的毛颤抖着，妖物叫喊起来。
“若是没用，我们兄弟尾随这姓文的老头子这么久作甚？”
“我们可听着了，他以前是在朝廷内史干的，专管户籍，对这东西最是拿手！”
这妖物旁边，它长着棕毛的兄弟也点起头来。
“对！左右一过路凭证而已，大家相安无事，你们也不想跟我们兄弟做过一场吧？”
蒲老听着它们的话，对它们未有多少反应，倒是对那老者留起了意。
打量多两眼，蒲老才试探般问出声来。
“曾在内史任职，您…是文饪，文大人？”
红袍老者听他道出自己姓名，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想不到在此等地方，竟有人认得老朽。”
他略微整理衣衫，朝着二人轻轻一鞠。
“文饪见过二位英雄。”
黑白毛发的妖物见他收回手，眼一瞪，当场大喝起来。
“亏你还是个官！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要好声好气地打招呼，也先给了路引，将我哥俩送走！”
红袍老者正有些心绪，冷不防被他一喝，身子险些一个踉跄。
蒲老见状，当即面目一肃，怒斥道：
“老夫看你也没甚眼力见，你们索要路引，可是要往那十万大山去？”
他一指旁边沈季。
“这是卧虎寨沈寨主，当面竟也不认得吗！？”
“额…啊？”二妖闻言一愣，继而想起沈季方才自称沈某，便一时愣住。
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突然便手脚无措起来。
蒲老却是身形一闪，一股无形力度迫开了二妖，搀扶住红袍老者。
远处有呼喝声响传来，听动静，人马怕是不少。
不知是剪径贼匪，还是二妖露了妖气引来。
沈季淡淡望了二妖一眼，当先走开。
“且先离开吧。”
二妖慌忙跟上。
恰好，红袍老者同样不欲生事，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当即收拾家当离去。
……
一行走远，拐入偏僻道路。
二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蒲老径自介绍起了红袍老者的身份。
“这位是文饪，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