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方的血水,游动扭曲的蛇魄何止成千?
嗖!
一道银光闪过,穿透蛇魄,没入后方不见,命中的蛇魄却丝毫不见有碍,径自落回血水之中。
乃是雷醍摸出飞刀试探。
见到无效,倒也不意外,而是一指池边一角。
“兄弟,那里头有棵挂满金铃铛的宝树!”
见神照镜有效,沈季不作迟疑,踏空而上,调转镜面,镜光直打那一角。
轰隆!
池水炸起,还未落回,便在镜光中蒸发,腾起大量红雾。
沈季精气神灌注,镜光如柱。
池水压回,竟是突破不能,与镜光僵持,造就一方缺口。
一棵翠意盎然的小树露出半截,挂载的金铃铛叮铃作响。
将背后的大包裹往地上一放,雷醍圆壮的身姿此时无比轻盈,脚尖几点,便落在了小树之前。
匆匆伸手一拔,纹丝不动。
噗!
一朵浪花打来,撞在镜光上,继而蒸发,发出“嗤”的声响。
雷醍吓了一跳。
“还扎根了!?小样…”
他手往怀里一摸,摸出把小刀来,而后往树身一割,清香树脂流出。
扑簌簌!
树梢颤抖,仿若受惊,铃铛响个不停。
雷醍再度嘿嘿笑着一薅,轻易就将这树提了起来。
“兄弟,成了…”
扬声说了一句,带着宝树飞身而退,来到沈季身边。
“看!”
他手上一抖,宝树枝叶间竟然逸出几缕霞光来。
沈季收镜,见状动容,正欲开口,忽又有眩晕感传来。
雷醍一愣。
“没事吧!?”
“没事。”沈季回神,揉揉眉心。
“以这点精气神,驱动这般杀器,怎么也是值得的,再来!”
时间紧迫,雷醍便也没有多言,而是又指一个方位。
“那里,有只人大的砗磲,品相很是不凡!”
对他看宝能力很是信任,沈季再度施为,激起血雾。
身后劲风袭来,沈季错身一避,轻易避开射来的八角巨弩,镜光不停,没有在意。
熊真它们很是得力,挡住了很多妖物,甚至抢夺弩机控制权,调转箭头。
血池上浪带风动,无论是雷醍还是沈季,都从其中感受到了一阵怒意。
蛇魄们奋而驾起血浪,狠狠撞来。
雷醍却在这样的时候,掏出一枚圆珠,悬于头顶。
怪异的是,珠子现身,湖面的风便是一定,血浪失了风力,撞在镜光柱上,徒然被蒸发大片。
趁着这闲隙,雷醍已怒喝一声,双臂鼓起肌肉,狠狠一举,抓起砗磲,放在边上,向来处奔跑。
镜光撤去,血浪拍打在他身后,始终追之不上。
池中,那股汇聚起来的怒意越发强盛了。
偌大的砗磲“砰”地砸在沈季边上,壳的表面披着石皮一样的物质,是岁月积累。
雷醍喘口气,回首看向血池,眼睛四扫,最后终于目光一动,喜色上脸。
“找到了!爷的宝贝儿!”
沈季随即将手上镜面调去,镜光爆射…
再三施为,时间不长,所费的功夫不少,更别提潜藏的风险。
沈季身边堆叠的各色宝物愈多,及至最后,他头晕眼花时,雷醍还替代过来。
由他前去取宝,雷醍激发神照镜。
血池里透出的情绪,除了那股磅礴压抑的怒意外,逐渐多了点别的。
血水不动声色涨起,遮盖湖中宝物,蛇魄汇聚,腥红不透光。
雷醍的功力到底足够深,从容准确地轰开池水,找出成色上佳的宝物来。
他的面色也逐渐变化,咬着牙,对抗冲上脑海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