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明终于从外归来。
没有与沈季多做回报，这老头一头就扎进了临时设立的仓库里头。
黄金白银流水一样过，山贼们的呼声一阵盖过一阵。
沈季立身青石，低头望着寨子被山贼们围得水泄不通。
“经此一役，至少可保寨子五年用度。”
老道在旁开声。
“只是，人食马嚼，此数未必准确。”
沈季明白他的意思。
卧虎寨整体实力今非昔比，开脉二重的山贼放眼皆是。
充足的资粮供给，逐渐将有潜力者筛出，脱离大队伍，放目向四重五重。
似古猛这般，本就是草莽精英一类的人物，亦突破五重有段时日，尝试触摸六重的门槛。
如此人马，消耗的资粮必是大头。
“山妖曾与我说，近年妖物突破，较之以往似乎简单许多。”
沈季以探究的语气出声。
“如今看来，人似乎也不差？”
老道沉吟，目露思索。
“寨主所言，老道也隐隐有感，但也说不得是寨中资粮充足的缘故。”
“您看并青城，风起浪涌，豪强里也才出了两个扛大梁的灵武境强者？”
并青城豪强是被官府打断了筋。
沈季心头一清二楚。
相比较卧虎寨的崛起，并青城官府对城内豪强的打压，才为最重。
没有明面上的大冲突，但暗里的争斗却甚是汹涌。
这是后头官府加强掌控，必须的动作。
但那里头的斗争，已不入沈季的眼了。
“道长若是有心，可留意留意此间事，这世间变化如润物无声，却始终存在。”
“另外，道长境界似乎停滞有段时日了？境界才是根本，不妨先放下外物…”
老道洒脱一笑，云淡风轻。
“有劳寨主挂心，此事老道心里有数，过几日，便卸下身上几副担子。”
沈季见状，亦是淡笑。
这个老道士资质其实非常不错，涉猎极多，犹然游刃有余。
但如今只与古猛相同，突破开脉五重后，已停留一段时日了。
两人闲谈几句，沈季转头便往山顶上去。
这几日寨子里不会安静，不如上山暂避。
陈牛喜滋滋不远处走过，抱着一大陶盆，里头是黄沉沉的水。
无意中一瞥，瞧见沈季背影，不由大惊。
“寨主在寨里！？军师清点缴获呢，寨主不去看？”
跑到老道旁边，陈牛匆匆道。
老道望一眼他怀里的陶盆，给了他一个眼神。
“到那等层次，普通的金银早不入眼了，枯木岭那样的收获还差不多。”
“也就是我们，还满心欢喜对着那样的俗物。”
陈牛挠挠头。
他感觉老道士也不是俗人，眼光想法比他们高太多了。
老道指指盆里黄水，“沉潭黄水？”
“你洗的什么兵器，能经受得住么？”
“能！”
陈牛得意笑着。
“一口宝刀，刀身锃亮，一日三洗。”